��混合着血沫。
「是……恶孽……」
话音未落,理智轰然倒塌。
意识的碎片坠向无边黑暗,疯狂的嘶语、扭曲的幻象、不可名状的图景开始翻腾涌现,将他彻底吞没。
在意识彻底湮灭的边缘,在那片绝对疯狂的黑暗里。
忽然,出现了一道光。
起初极其微弱,如同针尖,闪烁不定。
但它没有熄灭,反而开始膨胀,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热,驱散着周遭的混沌与冰冷,带着一种暴烈、燃烧、净化一切的决绝。
化作了熊熊的烈阳。
观星者愣了一下,完全没料想到这黑暗的未来後,竟有这样的转机。
可惜,此时他已说不出任何话了。
……
舰桥内,梅尔文神色凝重,耳边的频道里,除了观星者那最後的警告外,便是一些慌乱的杂音。
等待了一阵後,他乾脆切断了频道,只余冰冷的死寂延绵流长。
梅尔文重复着那句话,声音低哑得几乎被舰桥的嗡鸣吞没。
「是……恶孽吗……」
他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来不及为观星者的遭遇感到悲伤了,梅尔文不得不考虑这一疯狂的预言。
第三夜的最後时刻,竟有恶孽亲临。
是孢囊圣所们所侍奉的菌母吗?
可……这不合常理。
一头恶孽从灵界深处苏醒、上浮至现实,必然伴随无数疯狂的预兆。
狭间灰域的躁动不安、混沌生物们的大肆活跃、恶孽子嗣们的狂欢雀跃……
况且,若真是菌母亲临,文明世界怎可能没有觉察。
前来支援破晓之牙号的,也绝不可能只是破雾女神号。
届时,那将是炬引命途的全面动员,守火密教与余烬残军间,都有可能短暂地和解,选择一同迎敌。
太久远了。
自那场终结了复兴时代的叛乱之年後,文明世界已太久没有恶孽直接踏足现实的记录了。
混沌与秩序之间,形成了一种冰冷的默契,彼此在光暗的边缘对峙、窥视。
一旦这默契被打破,意味着的不再是冲突,而是战争。
梅尔文闭了闭眼,强行截断翻腾的思绪。
无论真相如何,现实已如寒刃抵喉。
他深吸一口气,刚欲张口下达全舰进入最高战备的命令。
就在这一刹那。
破晓之牙号的正前方,那片弥漫压抑的狭间灰域,毫无徵兆地撕裂了。
没有声响,没有光爆,只有空间本身发出不堪重负的、无声的呻吟。
紧接着,一道参天巨影,从噩梦中直接挤出,突兀、野蛮、完全违背物理法则地,降临在了破晓之牙号的正前方。
其轮廓在灰雾中扭曲膨胀,由无数堆叠、搏动的巨大器官与残骸强行糅合而成。
表面覆盖着类似真菌脉络的荧荧菌毯与锈蚀的装甲板,不规则的眼状结构或排气孔在躯体上开合,喷吐出浑浊的、带着孢子的热流,仅仅是存在在那里,周围的灰雾便剧烈翻腾、染上病态的暗绿与昏黄。
光炬阵列的照亮了那轮廓的全貌,那是一头从狭间灰域降临至现实的共生巨像
面对这突然降临的庞然巨物,舰桥陷入了一阵诡异的静谧。
「全舰,最高战备!」
梅尔文的声音斩断了死寂,每个字都像钢铁砸落,「所有武器系统解锁,目标共生巨像,自由开火!」
命令迅速传遍整艘破晓之牙号,沉睡的战争巨械完全苏醒了。
最先响应的是近防阵列。
舰体两侧如同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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