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想过,竟还能回到孤塔之城。」
「我们只是在这短暂停留。」
伊琳丝的声音从身後传来,「破雾女神号在驰援的路上,遭到了诸多的拦截与阻击,同时,它还要全程保持高速前进,诸多物资的消耗都极为巨大。」
她稍作停顿,继续道,「等补给结束,舰队很快就会重新启航。」
「启航去哪?」
伊琳丝摇了摇头,「我不清楚。」
希里安转过头,示意道,「但想必和你有关,你是受祝之子,冷日氏族未来的支柱之一,是他们此行的重要目标。」
「支柱?」
伊琳丝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抬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比起我的事,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听到这句话,希里安的表情顿时变得苦涩起来。
在那场血腥的围攻中,他高举巡誓军团的旗帜,确实一度重振了士气,撑到了破雾女神号降临的时刻。
但危机结束後,麻烦却接踵而至。
巡誓军团的故事,早已随着执炬人内部的分裂而彻底终结,成为一段谁也不愿再提的往事。
可希里安,这个看上去像是「野火派」、甚至可能连自身血系都无法溯源的执炬人,却举起了那面旗帜。
可想而知,在他昏迷期间,冷日氏族必然对他展开了极其详尽的调查。
从他持有的旗帜与沸剑,到过往的经历,甚至可能抽取鲜血进行血系分析。
尽管在伊琳丝的掩护下,或许能让自己受祝之子的身份继续隐藏,但身负执炬圣血这件事,恐怕已经彻底暴露。
正因如此,希里安完全有理由怀疑,冷日氏族给予他的种种安全保障,或许只是另一种形式的监视与控制。
罗尔夫的警告仍在耳边回响。
如果仅仅作为阳葵氏族的最後一人,他或许只会在未来中,可能影响守火密教与余烬残军在痛焰火盆上的争端与抉择。
可一旦身负执炬圣血,性质便截然不同。
从某种意义上说,希里安几乎可以被视作「圣血的第十一人」,一支尚待发展、全新的圣血氏族。
这远比阳葵氏族的卷土重来更加令人骇然,也将激起更深远、更汹涌的波澜。
「唉……」
希里安长长地叹息着,头一次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感。
「别胡思乱想了,希里安。」
伊琳丝抬手,又一次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
「你还是先考一下,那个东西吧。」
听到这番话,希里安愣了愣,而後发出一声更深沉的叹息,几乎要把肺里的空气都挤了出来。
「唉呀——」
没错,无论是身负重伤,还是执炬圣血的暴露,这都算不上燃眉之急。
真正抵在希里安喉咙上的尖刀,是那个女人。
在那场血腥的围攻中,希里安被抬上护卫舰时,所看见的那个女人。
这并非是幻觉。
同样,当她咬下自己脖颈的瞬间,也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事。
冰冷的牙齿刺破皮肤,混沌的触感如同毒藤般扎进血肉。
伊琳丝俯身靠近,声音里压着明显的担忧。
「你脖颈处的伤口,无论是除浊学者的净化,还是苦痛修士的分担,都对它完全无效。」
希里安闻言抬起手,指尖缓缓抚过自己的脖颈。
皮肤上,一道浅浅的牙印清晰可触,边缘微微凹陷,仿佛被某种非人的存在永久刻下。
听见伊琳丝继续说道。
「这道伤口的具体效果还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它正持续影响你的身体、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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