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跳。
「後来,他说他到了。
历经千辛万苦,终於抵达了我的城邦,我们约定在这里,在这把长椅相见。」
罗莎莉的目光落在身下的长椅上。
「那天,我从清晨第一缕曙光等到日头西沉,又等到两轮月亮爬上苍穹,公园里人来人往,又归於寂静。」
声音陡然低沉下去。
「他没有来。」
「我被欺骗了,那种感觉,是前所未有的憎恨。
我将燕讯通讯台锁进柜子深处,再也不理会那个频道的呼唤,我把埃尔顿这个名字,连同所有相关的记忆,从我的生命里彻底剜除。」
「之後的日子,倒也平静。」
罗莎莉的语气变得飘忽,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我完成了学业,找到了工作,凭藉燕讯技术上的天赋,一步步进入理事会。
後来,我遇到了另一个人、结婚、生子,拥有了一个温暖的家,度过了一段相当完满、称得上幸福的人生。」
她喃喃自语,「只是偶尔,在某个毫无徵兆的瞬间,那个混帐的影子,会猛地窜进脑海,然後被生活的琐碎淹没。」
「再後来,连那点刺痛也淡了。
我甚至能把它当成年少无知时的笑话,云淡风轻地讲给别人听。
我想,我终於彻底释怀了。」
罗莎莉深吸了一口气,停顿了许久,凝聚勇气。
「但某一天,我又突然想起了埃尔顿,带着一种回顾过往人生的想法般,好奇起他的境况,以及当年,他为什麽要这样欺骗我。」
「於是,我鬼使神差地找到了那台落满灰尘的旧机器,颤巍巍地接通了电源,调回了那个我以为早已消失的、只属於我和他的频道。」
罗莎莉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侧过头,那双布满岁月痕迹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住希里安,瞳孔深处,一种积压了数十年的情绪决堤,漫溢而出。
她的嘴唇微微哆嗦。
「我收到了,埃尔顿的讯息。」
「不是一条,是密密麻麻的、塞满频段的,像是被囚禁在时间牢笼里的飞鸟,徒劳地拍打着翅膀,在虚无中徘徊了不知多少久,直到我的归来。」
「在那一连串的讯息中,他质问我为什麽失约了,又说孤塔之城被围困,说他踏上了有去无回的绝命之旅。
他说他可能永远也回不来了……」
罗莎莉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轻颤。
「起初,我只觉得这是一个恶劣到极点的玩笑,对他最後那一丁点残余的、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怀念,也被厌恶取代。
我狠狠关掉了机器,发誓再也不会想起这个人。」
罗莎莉近乎麻木地说道。
「然後,便是一段长达数十年的、平静且重复的生活了,我在理事会内步步高升,再到了後来功成身退。
接下来我只要颐养天年,等待灵魂归於起源之海就好,但也是在这时,异变发生了。
纷争的风暴从外焰边疆升起,孢囊圣所在城邦的周边涌动,连带着腐植之地也涌出地面。
那时的我才後知後觉地意识到,埃尔顿的讯息正一点点地变成现实。
不可置信地意识到,过去的自己竟一直在与一个身处於未来的人交流,期待着相会。」
罗莎莉长舒了一口气,卸下了背负数十年的重担。
「之後的故事,你应该都了解了吧。」
「嗯。」
希里安轻声应和,接上了罗莎莉的故事。
「你为了挽回这个错误,为了扭转那个注定的结局,四处奔走,遭遇了无数的拒绝与挫折。
但最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