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
然而这群以「观星」为名的人,却连一具天文望远镜都没有,目光总是垂落在大地之上,而非抬首望向苍穹。
要不是出於这个缘故,希里安也不会顶着如此猛烈的寒风与潮湿,独自一人凝望夜空。
「真是奇怪,为什麽所有人都对此视而不见呢?」
无人给予回答,唯有自己一人探索。
轰轰隆隆的鸣音从远方传来,他扭头看去,模糊的夜色里,云层里翻滚着雷霆。
难熬的冬天早已结束,季节来到了万物萌生的春天。
希里安不由地想到,外焰边疆的春天,总是毫无变化的。
在这片被混沌侵染的大地上,无论季节怎样更迭,荒野上一直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少有生命能在其上立足。
希里安的思绪飘向远方,想像着那座被称为伤茧之城的城邦。
它处於外焰边疆与内焰外环的交界地,在第二烈阳的影响下,自然环境复苏了不少,并不贫瘠。
高耸的塔楼在日光下闪耀,成片的森林在城郊蔓延……或许,还能见到早已绝迹的鹿群,鸟雀在枝头穿行。
一丝期待掠过心头,让他暂时忘却了周身的寒意,转过身,朝舱门走去,步伐轻快。
就在希里安无限期待接下来的旅程之际,
忽然,他的脚步悬在半空,僵住了。
颈侧毫无徵兆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一根冰锥猛地扎入血肉。
希里安瞳孔骤缩,平静的神情瞬间扭曲,心脏在胸腔里疯狂锤击,几乎要撞碎肋骨。
下一秒,原本稳定阴燃的魂髓骤然冷却,体温急剧下降,皮肤表面「咔嗒」一声,凝结出一层薄脆的冰晶。
这是菌母印记第一次爆发,毫无预警。
混沌威能如决堤的洪水般在希里安的体内肆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充盈的魂髓正被疯狂吞噬、消融,力量迅速从四肢百骸抽离。
强烈的虚弱感像无数毒虫钻咬骨髓,双腿一软,踉跄着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冰冷的甲板上。
几乎同时,一股狂暴的气流迎面撞上潜航舰。
整艘船剧烈震颤,风噪如巨兽咆哮。
希里安来不及抓住任何固定物,身体被惯性狠狠甩出,在湿滑的甲板上横冲直撞。
腰间的安全锁瞬间绷直,勒进腰腹,几乎要割裂衣物。
湿冷的狂风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的刺痛。
皮肤上的冰晶迅速增厚,裹住关节,动作越发僵硬。
「该死的……怎麽,这麽突然……」
希里安咬紧牙关,凭藉仅存的意志,强行撬动一丝火花。
魂髓再度点燃,微弱的暖流在冰封的血液中艰难流动,对抗着那股侵蚀一切的混沌威能。
紧接着,他像一片残破的落叶,在颠簸的甲板上不断翻滚、撞击,手肘和膝盖接连磕碰,淤青迅速蔓延。
时间在冰寒与剧痛中被拉长。
气流撕扯云团,破雾女神号在这片混乱中穿行了近数分钟,终於冲出水汽弥漫的空域。
骤然间,风止了,震动平息,四周陷入一片诡异的静谧。
夜空清澈如洗,双月仿佛更近、也更清晰了,几乎能看见冷月表面那道巨大的裂痕。
希里安全身在甲板上,大口喘气,呼吸颤抖,死死捂住颈侧仍在隐隐作痛的印记,指甲几乎嵌进皮肤。
他後怕地意识到,自己必须避免独处的情景,不然一旦印记爆发,根本难以应对。
但又想到,如果有他人在身旁,说不定也会被卷入印记引爆的灾难里。
纷纷扰扰的思绪,在希里安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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