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两人穿过了一片狼藉的营地,期间,希里安还时不时地瞥荚懿几眼,生怕他被某个阴影里跳出来的敌人砍翻。
没办法,梅福妮可是特意留信,让自己好好照顾他的,万一缺胳膊少腿了,自己可没法交代。关於好好先生的事,他打算与默瑟、圣仆仔细地聊一聊,以这两位崇高的身份,或许可以解答自己心底的疑惑。
但是……
当下的根翼氏族们,该如何解决呢?
一旦这群神经病知道自己亲手杀死了无忧兽,连带着它的屍身,也一同葬送在了灵界之中,绝对会陷入疯狂吧。
但给不出一个具体的解释话,自己好像也没办法顺利脱身了。
「算了………」
希里安摇摇头,不再思索下去。
晨光像稀释的血,从地平线那头一点点渗过来,把黏稠的黑暗冲淡成浑浊的灰白。
狭间灰域开始退去,缩回世界的褶皱里,拒亡者与妖魔们,像是退潮时沙滩上被卷走的垃圾般,随其一同消失。
战场上,并非所有东西都走了。
还有少量彻底疯掉的拒亡者们,对白日的降临毫无反应,依旧在冒着青烟的焦土上爬、走,用断掉的武器敲地,发出空洞的嗒嗒声。
这些残兵败将们,在火力网面前,什麽都不是。
魂髓弹持续点射,很快,残存的拒亡者们彻底安静了下来,成了一具具燃烧的屍骸。
希里安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这片战场。
空气里的味道复杂得让人喉咙发紧,他的目光扫过堆成小山的屍体,定在前面一小撮聚在一起的人影上。
罗南站在那里,剑尖斜指着地,刃上凝着暗红的血痂,晨光照上去,反着冷光。
约瑟夫半蹲在旁边,眉头拧在了一起,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地面,里面翻涌着少见的沉重,还有一丝惊慌。
希里安的心往下沉,加快了脚步。
「怎麽回事?」
没人立刻接话。
罗南侧了侧身,让开视线,让希里安看见了那残酷的一幕。
西娅躺在那。
她直接横倒在了泥泞的地上,身下一滩血正在扩大,颜色深得发黑。
身着的护甲被击穿,胸口到肚子被撕开好几道大口子,边缘毛毛糙糙,像被野兽爪子反覆挠。透过碎掉的甲片和绽开的伤口,能看到下面翻开的肉,伤口深得能看见骨头,隐约瞥见内脏在微弱地动。
西娅脸色苍白,嘴唇没了颜色,紧紧抿着。
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只有凑得很近,才能感觉到那一点点苟延残喘的气。
「拾屍巨像冲过来的时候,她顶在最前面。」约瑟夫声音压得很低,「至少五个,可能更多的拒亡者趁机围上去。」
「西娅没有退缩,而是顶着拒亡者砍出来的永恒之伤,把他们绝大部分都杀了。
可即便这样,还是有几个逃回了狭间灰域里。」
讲述结束,希里安大致明白了来龙去脉。
西娅承受了多重的永恒之伤,虽然及时斩杀了大部分的拒亡者,但那些逃掉的少部分,其所留下的永恒之伤则成了无解的诅咒,持续性地施加流血与重伤。
幸运的是,这些拒亡者本身的力量并不强大,随着时间的推移,永恒之伤会自然地消耗光所有的力量,就此消散。
但不幸的是,以西娅目前的状态,她撑不到那一刻。
身旁,一名年轻的执炬人悲伤道。
「她是为了掩护侧翼,巨像冲的范围太大了……」
话语被难以压抑的哭腔淹没。
希里安下意识擡手,摸了摸自己鼻梁上的伤口,它已经止血了,可还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