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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袍加身》

第155章 辩经

    “常夫人今日布施了两百贯。”

    “那我布施三百贯。”

    萧弈摆摆手,道:“不急,敢问严峻禅师何在?”

    “阿弥陀佛,禅师并不见客。”

    “我想见。”

    安远贞道:“我布施五百贯,让我们见严峻禅师。”

    “两位施主稍待,容小僧问问方丈。”

    待知客僧一走,萧弈的胳膊就被安元贞揽住,也没在意这就在佛前。

    “方才那位高僧不是你要见的严峻禅师吗?他佛法那么高深。”

    “那是禅露法师,开赌坊、青楼、牙行,眼力果然不俗。”

    “啊?怎能如此?”

    “都是生意嘛。”

    不一会儿,知客僧转回,道:“小僧只能带两位施主到夷山后禅院。”

    “有劳了。”

    从西角门出了等觉禅寺,随着一条土路穿过树林,远远见到一个草庐。

    知客僧停下脚步,低声道:“严峻师叔祖不喜被打搅,小僧便不前去了,二位能否得见,只看缘法。”

    “多谢。”

    萧弈举步上前,还未到草庐,遇到一个中年和尚盘坐在青石上默写经文。

    “敢问大师,严峻禅师可在草庐中?”

    “不在。”

    “不知他去了何处?”

    “施主寻他,若为讲经,经在架上;若为论法,法在云间;若为度人,他亦身在俗尘。”

    中年和尚左手一指远处的开封城,说完,目光已专注地落在经文上。

    安元贞道:“这秃驴好无礼啊,我们自去草庐里等。”

    萧弈却觉这个和尚有点意思,目光打量,见他一身灰色僧袍,洗得发白,肘部打着整齐的补丁,身形极瘦,瘦得没有丝毫累赘,轻盈地像随时能飘走。

    “我寻严峻禅师,为的是他的名气。”

    “请施主伸手。”

    萧弈伸出手。

    和尚拾起地上一片落叶,将融化的冰水倒在他的掌心。

    “何意?”

    “名如叶上冰雪消融,施主求仁得仁,请回吧。”

    安元贞被气笑了,拉过萧弈的手,拿帕子擦干净,捂在她手掌里,道:“贼秃,拿了我的布施,在这绕弯子,真讨厌,拆了这破草庐。”

    和尚不以为意,道:“心若无住,处处是家。”

    萧弈心念一动,问道:“莫非你便是严峻禅师?”

    “施主也可以是严峻。”

    “我不与你打禅机,我来,是请你参加天子朝会,保佛门一线香火。”

    “不去。”

    “我还未说后果。”

    “不去便是不去,种‘不去’的因,得‘不去’的果。”

    “岂不怕我烧光你的经文,杀光你的弟子?”

    “草木有枯荣,日月有朝夕,生死随缘幻影。”

    “敢问大师,贵庚?”

    “若问年序,五十有四,若论轮回,方度须臾。”

    萧弈讶然。

    本以为眼前人只有三十多岁,凝神端详,才发现他颌下的胡子稀疏,却已花白,皮肤也很粗糙,但脸上没有丝毫愁苦的皱纹,尤其是眼神,毫无杂念,透着孩童般的清澈。

    就好像,岁月使他的皮相老去,却没给他添一丝世俗气,富贵权力美色,甚至世人想要的一切,都没能侵蚀他,让他有种赤子之态。

    萧弈预想中,会遇到一个慈悲为怀的老和尚,可以用佛法赓续来胁迫,但真正的严峻禅师不是那样,而是无情无念,已然出世。

    出世之人,自然是劝不动的。

    怎么办?

    正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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