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萧弈想到一个主意,道:“周家小娘子可亲手烧一个瓷器,让你阿爷重金买下来。”
“顺便再给你打通与江南的商贸,是吗?”
“这是你说的,何况楚地也不是我的。”
“是是是,你说与楚地无缘,想说的是与我无缘吧?
“嗯?”
萧弈错愕了一下,没想到周娥皇这般大胆、直接。
李昭寧身为北方女子,尚且每次只是小心翼翼地试探一下。
好在,这次周娥皇没闹脾气,而是带著三分好奇、三分调侃,问道:“你杀人如麻,射箭也稳,因你是铁石心肠吗?”
“算是吧。”
“铁石心肠的人,也会为女子心动吗?”
“也许会,可那又如何?”
“若心动了却吝於担当,可真小气。”
“这般说吧,假设你是男子,见这个女子也漂亮,那个也漂亮,可你总不能每个都担当起来,总该看是否適合,学会拒绝。”
“原来如此,那这般矜持的男子,为何会有两个相好?”
“因为別的都拒绝了。”
萧弈忽然被周娥皇踩了一脚。
聊著聊著,她又气恼了。
“这么有本事,怎不全拒绝了?只取一瓢。”
“因为都太好了。”
萧弈还真就诚恳地回答了。
看得出来,周娥皇挺生气的,可也许是因为他太坦荡了,她也不知如何发火,最后只好骂了他一句。
“可你不配呢,你一点都不好。”
萧弈笑了笑,不以为意。
他除了武艺还不够第一流,对自己就没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萧弈有两个相好的事似乎就这般过去,与周娥皇的相处重新变得自然起来。
到了四月底,李璨回稟,刘言、王逵、周行逢將奉命在五月初五一端午节当日入潭州,一同拜见萧弈。
潭州紧邻汨罗江,端午自然是极为重要的节日,何况又是平定楚地后的第一个大节日,眾人提议,在湘江举办龙舟赛,与民同乐,並邀武平军诸將共同观看。
其后数日,周娥皇又常常以追查宋摩詰的名义与萧弈聊天。
萧弈则开始花更多时间在直卫司与兵士一起操练。
五月初三,他结束了训练,自在屋中沐浴更衣,忽听到了敲门声。
“萧弈,有急事与你说。”
“等等,我穿衣服。”
“哦。”
穿得整齐,唯有头髮还没擦乾,萧弈拉开门栓,见周娥皇背著身站在那儿。
“好了。”
“嗯,这套襴袍挺好看。”
“细麻的,眼下提倡节俭,我带个头,有何急事?”
周娥皇神神秘秘道:“你附耳过来。”
“说吧。”
“说出来你不信,宋家小娘子到潭州城了。
77
“真的?”
萧弈故作惊讶。
他一转头,发现不小心把头髮上的水甩到了周娥皇脸上,那脸颊皮肤细腻,水滴恰在鬢角的细细绒毛处。
想用布去擦吧,又觉得不礼貌。
她似乎没有发现,低声道:“看来,李璨是答应宋太傅的条件了。”
萧弈沉吟道:“不会吧?”
“真的。”
“竟有此事?”
“你为何看我?不信吗?”
“信。对了,这消息,你是如何知晓的?”
“宋家小娘子乘的船只上,有周伯的人。”
“那,宋摩詰呢?”
“他並未在船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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