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彪顿时不安,又问道:「二郎派了谁来?如何说的?」
李昉道:「你一介裨将,问那许多做甚?你擅长潜境,本当受死,恰逢此事,便放你回河东,将此信交给刘继业。」
说罢,李昉径直将信丢在薛彪的盘杯上,毫不在意油污沾到信上。
薛彪却是连忙拾起,擦了擦,收入怀中。
忽然,他却是反应了过来一般。
「不对。」
「嗯。」
薛彪道:「这等要事,依二郎的为人,必是遣心腹与大郎私下言语,岂能留下书信?
「」
闻言,萧弈倒有两分惊奇,没想到这厮外表莽撞,却有如此精明的一面。
看来,刘继业没用错人啊。
「自作聪明。」李昉哂道:「杨重训不写信明志,我大周如何替他转交?如何做好纳降刘继业的准备?」
「那————信使又在何处?我要见他!」
「朝廷驿使,凭甚见你?」
薛彪道:「不然只凭一封信,我怎麽能信?」
萧弈不等李昉应对,抬手,止住话题。
「爱信不信,只管把信交给刘继业,他降也好,不降也罢,我既将书信带到,朝廷允诺杨重训之事便已做到。若来日兵戎相见,休怪我没给过刘继业机会。」
「可是————」
「去!」
萧弈挥手,自有牙兵入内,请薛彪离开。
薛彪反而不愿走,语气诚恳了几分,道:「大周既招抚大郎,也该万事说清楚才是。
「」
「让刘继业派人到麟州探查,自然就清楚了。」
「姜豹呢?」
「去麟州了。」
「他去做甚?」
薛彪还在问话,牙兵已然架着他,将他请了出去。
堂中,萧弈与李昉对视一眼,笑道:「这出戏总算演完了。」
「节帅觉得是戏?」
「不是吗?」
「我与节帅所言,皆为事实,岂能称为演戏?」
「也对,除了信是假的,余事都是真的。」
李昉笃定道:「信才是最真的,出自我手,比出自杨重训之手还要真。」
「是是是,明远兄请。」
「请。」
两人出了大堂,登高望远。
各拿起望远镜看去,姜豹正被押回牢房,走在麟山山腰的盘山小路上;薛彪则被领着下山。
姜豹一转头,果然,很容易就看到了薛彪。
「薛彪?是你吗?!」
「姜豹?!」
「听说麟州出事了吗?」
「那是————」
隔山喊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姜豹被牙兵押着,转过山坳;薛彪也被催促着,立即离开。
如此,姜豹看到薛彪来使,薛彪也听姜豹说了麟州出事。
「他们当是信了。」萧弈道:「但,刘继业会信吗?
「刘继业信不信,根本不重要。」李昉道:「由不得他。」
「是啊,由不得他。」
话虽如此,萧弈还是希望刘继业看了信後,归顺大周,或是派人前来接洽。
他打算再派人到沁州相劝一句「大丈夫岂可冠旁人姓氏,郁郁久居人下。」
可惜,刘继业也许就是喜欢久居人下。
两日後,张满屯亲自从松交城回来禀报了沁州情况。
「节帅,刘继业那狗厮派人到城下叫嚣,骂节帅是个孬种,不敢真攻沁州,尽使些旁门左道。」
「呵,那你问他,姜豹是如何跑到襄垣偷袭被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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