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
眼下是争分夺秒之际,他急,张元徽当然也急。
反正,他今夜一定要攻破沁州城,不管张元徽分兵到了哪里,到了之後,在沁州城中吃箭矢便是。
「传告张满屯————」
忽然。
萧弈停下说话,目光落处,董希颜的大旗晃动着,像是发生了什麽动乱。
是机会!
「让张满屯继续堵截。」
「是。
「」
说话间,萧弈已下了战台,翻身上马,下令道:「随我入城!」
他一踢马腹,奔向沁州。
此时城门分明还未开,他却径直向它冲了过去。
麾下将士们因他这一句话士气大振、欢呼雀跃。
「随节帅入沁州喽!」
「咚咚咚!咚咚咚!」
有节奏的鼓声响起。
萧弈大旗不断地前移,越过被填了的护城河,行到了城门前。
董希颜的大旗已然移下城头,往城中而去,像是被吓得落荒而逃了。
城头没有木石落下,只有绝望的悲哭声传来。
「我们降了,降了!」
汾阳军将士大喜,放声吆喝道:「迎大周汾阳军节度使入主沁州!」
应和着这一声呐喊,冲城车再一次猛地撞在城门上。
这次,城门内不再被堵着。
「嘭!」
一声巨响,仿佛连大地都跟着一颤。
城门终於轰然崩开。
木屑四溅,烟尘翻涌,门洞大开,城中的火光、哭嚎、乱兵奔逃的身影一览无余。
萧弈勒马立於城门处,面前,守军彻底崩溃,弃戈丢甲,跪地乞降。
城洞中,还站着数十人,为首者,正是萧远。
萧远身披沁州军甲胄,手提长刀,浑身浴血,脚边堆满了屍体————他也受了伤,半边脸皮都被劈下来了,裙甲被砍烂,露出了大腿上的白骨。
「节帅,我幸不辱命。」
萧远却是咧嘴笑了一下,满是血的脸上浑然没有痛楚之色。
他用尽最後的力气,大喊了一声。
「迎节帅入沁州哩!」
先登之功,他终於还是抢到了。
喊罢,萧远晃了晃,身後,吕小二、范超扶住了他。
萧弈目光再一转,见到了与他们并肩而立的,正是姜豹、薛彪。
「麟州部将愿为内应,说的便是你们?」
「是。」
姜豹、薛彪高声应了,齐齐单膝跪地,抱拳道:「我等麟州将,代大郎向萧节帅请降I
「」
「刘继业自己不来降,你等来降,又是何意?」
萧弈脸上并无温厚之色,声音冷峻,一指萧远、吕小二、范超等人,再一指身後诸将,喝道:「我麾下将士浴血奋战,必破沁州,你等早不降,握到最後一刻才降,这且不提,刘继业又在何处?!」
「这————大郎想报河东主收养之恩————」
「让开。」
萧弈驱马而入。
姜豹连忙双膝跪倒,悲道:「萧节帅明监,董希颜欺人太甚。大郎为河东立下汗马功劳,却受他欺辱,我等都看不下去,故而归顺中原,今夜敌楼放火,杀退董希颜,恭迎节帅入城!」
薛彪也道:「恭迎节帅!」
「既如此,你二人去劝降了刘继业,拿下西城,算你等功劳。」
「喏!」
姜豹、薛彪立即起身,匆匆往西城而去。
看起来,他们比萧弈还盼着刘继业能投降。
「传我军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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