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耶律观音正要驱马去与张婉、李昭宁相聚,扭过头来,感慨道:「李先生与你关系真亲近,你们可结为异姓兄弟。」
李昉笑了笑,不置可否。
萧弈则留意到,李昉鬓角竟多出了些白发,还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可见这段时间他确实是操劳。
原来那份云淡风轻的从容,多少有些装的成份。
并辔而行,萧弈问道:「我军大胜,或趁势攻取太原?」
李昉径直道:「恐非良机。」
「为何?」
「太原乃伪汉根本,遽然强攻,契丹唇亡齿寒,必遣兵来救,届时我军不欲腹背受敌,唯有孤其根本,先取代州、忻口一线,扼守险要,截断契丹入援之路,而後四面合围,久困其城,耗其粮草、散其人心,然太原城高池深,守御完备,绝非旦夕可下。今我军虽大捷,亦损耗甚重,粮运、民力皆已疲弊,且大周藩镇未安,边备未固,若屯兵坚城之下,旷日持久,师老兵疲、国中生变。」
萧弈道:「我军擒了刘崇。」
「呵。」
李昉哂笑一声,道:「刘崇诸子,必有贤於其父者,哦,贤愚亦不重要。」
萧弈点点头,默默思量。
忽听得前方一阵欢呼。
「官兵得胜归来了!」
「不打仗了!」
放眼看去,乌泱泱的人群守在道口,是百姓听说战事已经结束,前来相迎。
当世只见过怕官兵的百姓,少见迎官兵的,萧弈不由问道:「这莫非是明远兄安排的?」
「岂有这等闲工夫?我还须讨好你不成?」
「那倒是。」
几个乡耆拄拐向前,行礼道:「见过萧节帅,沁州父老乡亲感念你把敌兵挡在外,没让战火烧进境内,保全了沁州老小,如同再造之恩。今日特地备了些酒食,来犒慰节帅麾下儿郎。」
「犒军?」
萧弈环顾看去,那一张张朴素面容里有劫後余生的喜悦,却也有惶恐的怯意O
竹蓝里装着些鸡蛋、野菜、鞋底之类的杂物。
百姓们相迎或出自真心,可这搞军,想必有交保护费的意思。
「东西就不收了,汾阳军不取民财,这是军律。」
「节帅万莫推辞啊!」
萧弈抬手止住乡耆的话,沉吟道:「这样吧,既然来了,让将士们与百姓打个招呼。」
「打个招呼?」
」
」
半晌。
李昉喃喃道:「倒是别出心裁。」
萧弈不觉得这是什麽别出心裁的事情,他让百姓们在道路两边站定,让将士们经过时与他们轮流握手。
「兵民本是一家,奈何当今之世,官兵虐民,而民畏兵如虎。也许通过肢体接触,沁州兵民能感受到对方。」
目光落处,农夫满是老茧的双手,握住了兵士缺了小指与无名指的手。
那兵士有些不自在地收回手,下一刻,被一个热情的老妇握住。
「立功杀敌,好样的。」
後方,一病一拐的伤兵们来时痛苦呻吟、抱怨自己倒霉,此时则绷着脸,摆出英武模样。
也有不少自沁州招募的新兵、辅兵们当场与亲人团聚,喜极而泣。
「阿娘!」
「好好好,平安归来就好。」
「阿爷,俺不再是新兵了!俺打了大胜仗!」
「哈,你还差得远,老兵没有你这般嚷嚷的。」
「嘿嘿。」
「二郎,大郎呢?」
「阿兄他————他————」
对话声嘈杂,大多都是欢声笑语,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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