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刘鸾确实是受伤了,当还闯进了中军大帐。
最有可能的情况是,刘鸾挟持了李昭宁,逼她带她逃到了营外,之後,李昭宁以计谋脱身。那麽,李昭宁为何不说?
想必当时的情形十分危险,她也是被刘鸾那个凶恶女人吓到了,觉得委屈,不愿提及。
还有,她怕他因此迁怒於旁人,怪罪将士们没有守好营地。
历经生死关头,心境大起大落,方能解释她昨夜的变化。
这是萧弈眼下能推测出的最合理的情况。
说话间,帐外再次有牙兵禀了一句。
「节帅,何徽将军问节帅起了没有。」
「没有。」
「喏。」
萧弈并不立即去见何徽,反而转回中军大帐。
李昭宁已醒了,正蜷坐在虎皮上发呆。
「怎麽不多睡会?在想什麽?」
「想着战事初定,还有许多事务要料理。」
「那怎不起来?我们一起入城。」
「你走了我再起。」
李昭宁侧过头去,有些赧然。
萧弈却不走,坐下,温言道:「昨夜,吓到你了吗?」
「你……有点……有点不好驾驭。」
「是说刘鸾那凶恶女子吓到你了?」
「凶恶女子?」
李昭宁喃喃重复着,目光瞥来,却不说话。
萧弈问道:「怎麽?她给你留下了阴影吗?」
李昭宁微微咬唇,末了,低声道:「也许,是有些吓人吧。」
遂又温存一会,聊作安慰。
还聊了些事务。
待牙兵第三次前来禀报何徽请见,萧弈才道:「让他在辕门外等着。」
「喏。」
「王万敢收拢溃兵的情况送来了吗?」
「这就去问。」
约莫小半个时辰,汾阳军收拾了营地,王万敢的信使送来了何徽麾下溃兵到今日巳时末为止造成的损失萧弈看了,冷着脸,翻身上马,出营。
辕门外,何徽带着几个牙兵正站在树下避阳,见他来了,匆匆迎上,脸上带着一丝等候太久的不耐烦。「节帅可算醒了。」
萧弈勒马,也不应话。
何徽赔笑两声,道:「昨夜,末将奉命攻北城,见有敌军想出城包抄,末将担心节帅安危,当机立断,阻击他们,以策应节帅。之後,刘鸾见北城损失惨重,自率精锐来攻,末将拚死奋战,奈何沙陀骑兵骁勇,硬生生将我的阵线冲散了……」
「是吗?」
萧弈淡淡吐出两个字。
何徽怔了怔,道:「莫非是王万敢在背後说我的坏话?」
「你是这般认为的?」
「节帅,自末将与史彦超支援晋州,王万敢便看我等不顺眼。本以为一同御敌,已尽释前嫌,没想到这厮还憋坏。」
「何徽。」萧弈叱道:「还记得本帅给你的军令是什麽吗?」
「末将尽心竭力助节帅攻下了汾州,是损失最惨重的。」
「本帅命你防敌兵突围,你却擅自出兵,惊动敌军,坏我大事,後不能约束部众,致溃兵扰乱乡野,你可知罪?!」
「萧节帅这是何意?打了胜仗,岂有追咎之理?」
「执迷不悟,拿下!」
何徽大为惊诧,道:「为何拿我?!我不过是运气差了些,遇上硬茬。旁人立了功劳,我损兵折将反而…」
「那是你的私兵吗?那是朝廷兵马,因你贪功冒进,致使将士陨命,百姓遭殃,你毫无悔过补救之心,且待我的军法处置便是!」
「萧节帅,你来真的?都是晋州城中同生共死的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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