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无妨。」
「萧节帅屡立大功,可今日却滞留邺都。我猜想,来年该是难以返回本镇了。」
「哦?何以见得?」
王承诲不自觉地向前倾过身躯,声音也压低了几分,道:「去岁若非朝廷相召,以萧节帅之雄才,留在河东,或已攻下太原了。故而,我以为是朝中有人刻意阻挠,只是他们也没想到,反而让萧节帅在北边立了更大的功劳。」
萧弈默默听着,故意面无表情。
王承诲顿了顿,没得到任何反馈,只好继续道:「以如今之形势,我以为来年萧节师有两个去处。」
「哪两个?」
「或移镇别处,或调任殿前司、掌禁军大权。」
听到这里,萧弈几乎已完全听懂了王承诲的意思。
他却问道:「为何?」
王承诲深吸一口气,抛出了一句捅破窗户纸的话。
「只看届时开封府尹是大郎、还是三郎。」
道理很简单,如果郭威想要立郭信为储君,必会让萧弈掌握禁军,作为全力拥扶郭信的铁杆心腹;反之,若以郭荣为储君,那很可能不会放任他留在本镇,毕竟旁人全都调换了,凭甚不换他。
而王承诲此刻特意点破此事,也是在隐晦表示,他有心站队支持郭信。
话已至此,萧弈也不再装傻,以审视的目光盯着王承诲的眼睛。
他看到了那双眼当中的紧张、坦荡、恐惧、投机,以及一丝迫切建功的热衷。
「萧节帅,若我有失言之处,还请勿怪。」
「王兄以诚相待,说的都是肺腑之言,我唯有感激。」
「不敢当。」王承诲道:「我见识浅薄,若能稍稍为萧节帅拾遗补阙,已是我的荣幸」」
。
正常而言,此时萧弈该温言接纳,可他却知王家眼下的处境微妙,对王承诲并不能完全信任。
他面上不露半点喜怒,只顺着接话,却不作表态,不让王承诲看出任何情绪。
「萧节帅,不知是想到禁军就任、还是继续节制一方?」
「前途如何,我也难以预料,唯有听朝廷调遣。」
王承诲一怔,犹豫了片刻,似下了更大的决心,道:「恕我直言不讳,若郭大郎为开封尹,移镇萧节帅只是开始,之後未必就能安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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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何意?」
「那我就直说了,郭大郎待节帅看似亲厚赏识,推心置腹,可实则一直将节帅视作对手,他千方百计把节帅滞留邺都,乃为了阻挠节帅襄助三郎。」
王承诲说罢,目光瞥来。
萧弈没有恼怒,只问道:「不知这是王兄一人的看法,还是?」
「是我私下思索的结论。」
「原来如此。」
那王家父子三人的立场就很分明了。
王殷闭门称病,隐居谢客,似并不想参与朝中争斗;王承训想要联姻符家,与郭荣结为连襟,投靠郭荣的心思昭然若揭;王承诲如今则站队郭信。
兄弟二人看似各投一方、立场相悖,实则是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最大限度保全王家、延续基业。
还有一点,郭荣在暗中拉拢笼络天雄军摩下将领,王承训可继续与这批人维系:王承诲则可拉拢另一批人,把王家在军中的资历利用到极致。
「我今日所言,句句出於肺腑,欲诚心结交萧节帅,还请务必信我。」
「我自然是信得过王兄。」
萧弈终於问道:「那依王兄所见,我眼下该如何自处?」
「不可久留邺都。」王承诲道:「自当尽早归御前复命,禀奏北征功绩。」
萧弈隐约感觉王家已然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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