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水雾。
可当她试着轻轻活动脚踝之後,脸上又浮现出惊喜之色,满眼诧异看向萧弈。
「好些了?」
「萧节帅揣了这般本事,走到哪都饿不死了————我自己来!」
符金玉一把接过萧弈手中的罗袜,背过身,窸窸窣窣地穿着。
萧弈正要侧头,忽一擡手,止住她的动作。
「怎————怎麽?」
符金玉似乎误会他是不让她穿鞋袜,将脚收进裙摆之中。
「嘘。」
萧弈低声问道:「是否听见了什麽动静?」
他立即熄灭了篝火,侧耳倾听。
不多时,符金玉道:「好像是有人在呼喊,我们是不是快要得救了?」
她眸中却没有半分获救的欣喜,反倒浮起失落与怅然。
「不急。」
渐渐地,远处的呼喊声变得清晰起来。
「那边都搜过了吗?!」
「回都头,还在搜!」
」
7
「萧弈在这里!」
「围过去!」
「萧弈!你逃不掉了!」
萧弈一听便知是在诈他,连忙用身体将符金玉挡在後面,示意她不要出声。
他则抽出靴中匕首严阵以待。
许久。
外面的动静早已远去了,萧弈却依旧耐心等着。
直到岩洞外的光线逐渐弱下去,岩洞中再次陷入昏暗,他才凑到藤蔓的缝隙处往外看了一眼。
「他们确实走了。」
「太好了。」
符金玉低声道:「我还以为是有人来救我们呢。」
「可惜了,还得再等等。」
「是啊,可惜了。」
萧弈回过头。
借着最後一丝天光,他看到了她如秋水般的眼眸。
虽什麽都没说,他却感受到了她的纠结。
若方才两人就此获救离开,感到的是遗憾与不舍。
想了想,萧弈先开了口。
「回去之後,你若不想改嫁,不嫁便是。我说这话,不是为了阻挠大郎与符家联姻————」
话到一半,一根手指轻轻覆在了他的嘴唇上。
符金玉道:「别说。我的事,由我自己决定。阿爷说的不算,你说的也不算。」
萧弈微微一怔,笑了一下。
岩洞外的雨势渐大,淅淅沥沥,最後一丝天光也消散,而陷入黑暗的最後一刻,栖身其中的男女还在对视。
有某种气息,在狭窄的岩洞内膨胀;在潮湿的雨夜中滋生;在被熄灭的余烬中燃烧。
仿佛是天地在催促着生灵延续。
黑暗中,两人不能视物,小心翼翼地摸索着。
终於,触到了柔软的嘴唇。
一发不可收拾。
像是某些禁忌的东西被打开了。
「萧弈,我一直在想,你的名字一定是弈手的弈」,不是弈子的弈」,我也不想再当个弈子了。」
「你可以。」
「可以吗?」
「只要你想。」
「嗯,,想。」
」
」
是夜,萧弈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他被追杀,在黑暗中迷了路,所幸,耳畔有一个温柔的声音指引着他,寻觅藏身之地。
前路遍布湿滑的青苔,他摔在上面,挣紮着。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岩缝,可他头昏脑胀得厉害,差点挤不进去,直到符金玉开始催促,他才终於回了这片栖身之地。
梦一直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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