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回过头来,问道:「方才听符大郎的言下之意,怀疑你把我嫂子弄丢了?」
「休得胡言。」萧弈摆摆手,道:「她尚未嫁与郭大郎,何来嫂子」一说?」
「你是想————」
「不提此事,我有机密之事与你说。」
两人沿堤走了几步。
「横海军试图杀我。」
「什麽?!」
郭信顿时惊怒,骂咧咧道:「好狗胆,反了不成?那我们还等什麽?带兵灭了他呗。」
「不急,回开封再做打算。」
「你是说,告诉阿爷,撤换李晖这厮?」
「告诉陛下恐怕也不妥,先别轻举妄动。」
「为何?」
萧弈看向黄河,道:「夜里洪水才冲走我,次日横海军便已在四处搜捕追杀,太快了。我本以为是符大娘子寻我时泄露了行踪,可後来发现不对。最初杀我的都押衙是在长河县领的命令,可符大娘子当时尚未到平原县。换言之,李晖更早之前就得到了消息,提前布置。」
郭信道:「你是说,你我身边,有人提前递了消息到德州?」
「嗯。
「」
「谁?」
「谁都有可能,甚至不止一两个人,你这河防专使都是旁人举荐的,幕下大多官员皆非心腹,各处借调来的。」
郭信顿时作恍然大悟状,道:「你直说呗,怀疑王峻老匹夫?」
萧弈点点头,望向眼前的滔滔黄河,道:「春汛告一段落,河防已有了初步成果,各方都在盯着分润功劳。三郎的奏功摺子打算如何写?」
「自是据实上报。」
「你我二人乃宰相举荐,河防陈条亦是经过枢密院批奏,按理,首功该是王峻。」
「屁!」郭信道:「王祥贪墨渎职,我不参王峻一本便是客气,还给他首功?更何况,横海军敢追杀你,未必不是他的授意。」
「他若要呢?」
「他要我就该给吗?」
「不然呢?」萧弈问道:「你我此刻与他撕破脸,失了他的支持,储位你岂还有指望,即便你不在乎,失势之後落井下石者数不胜数,届时朝野上下言郭三郎废物,你受得了?」
郭信道:「总不能始终迁就、奉承着王峻老儿。」
「我是在教你遇事需冷静。」
「知道了,依你的主意该如何,说呗。」
「此事涉及到的田亩、款项、功劳皆大,就让王峻来分,你我暂且按兵不动,把各方心思摸透,待王峻与大郎先交交手。」
「韬光养晦嘛,也不是甚难懂的计划。」
大半个月後,刘杨渡的缕堤开始重建,河防诸事亦处置妥当。
萧弈与郭信便到了回京复命的时候。
符金玉依旧下落不明,符家兄弟二人只好继续遣人搜寻,携其余家眷先往开封。
队伍渡过黄河,当日傍晚,行至澶州地界。
夕阳迎面,如金盘挂在天边。
萧弈与郁郁寡欢的符昭信并辔而行,道:「符兄,就不到澶州歇了,我等继续赶路,在陈桥驿落脚,明日好早些进城,如何?」
「也好。」
符昭信点点头。
想来,走失了符金玉,他也不知如何向郭荣交代。
然而。
「报!节帅,澶州城门大开,郭大郎亲自出城相迎了。」
如此一来,也就避不开了。
双方人马相见,郭信先下马趋步上前。
「大哥。」
郭荣拥过郭信,拍了拍他的肩头,赞道:「河防之事,三郎此番做得极好。」
「我没甚本事,事情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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