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成了救荒的核心力量。
待萧弈看罢信,老潘已把帐册拿出来,双手呈上,脸上满是羞愧之色。
「郎君且过目,去岁於四十七州设立商铺共一百三十六间,再加上李郎君借支的赈灾钱,又是————入不敷出,唉。」
「没事,钱像水,水流则活。将钱余在帐上,我要来何用?」
萧弈摆摆手,道:「铺开商路,使货物流通而利四方之民。赈灾救命,使父母不用卖儿女,活万千生黎,这不就是做生意最好的结果吗?」
「可李先生总笑郎君没有商才。」
「他那是玩笑话。」
老潘这才安心下来,道:「楚地还有一事,刘言任了几年节度帅,心思又活络起来,把他儿子任为都押衙,盼着往後父死子继。」
萧弈道:「刘言身子骨如何?」
「当还能再活几年。」
「不必理会他,天命不在刘氏。」
「是。」
说罢楚地之事,则轮到从襄州回来的王九汇报。
「郎君,小人离开襄州前,得安公召见,他说,若郎君受了委屈,可到襄州立足。」
「原话怎麽说的?」
「原————原话是告诉萧弈,郭雀儿既容不下他,大可来当安某的女婿,我出兵助他灭南汉、并南楚,雄据一方,岂不好过受那窝囊气」。」
萧弈问道:「安公怎不写信与我说?」
「啊?」王九挠了挠头,道:「这种话,怎好写信?」
「也对。」
安审琦尽说些没用的,真有本事乾佑三年就起兵了,坐了天下,再招他当驸马。
王九又捧过一摞帐册,以及几封信件。
「郎君,这是安家郎君与安小娘子的信————」
其後数日,萧弈在脚店歇着,看信、回信。
听了冯道的话之後,他处理信件的频率比以往高了很多。
对此,他还有了一个感悟,古人毛笔字写得好未必是因为好学,也许就是好聊天。
三日後,胡凳领着十二名兵士到了。
「节帅!」
「已经不是节帅了,叫都监。」
胡凳一愣,当即便瞪了眼,不知从哪沾惹的武夫习气发作起来。
「哪有节度使贬成都监的道理?!朝廷无道,节帅何必受这鸟气?自回了汾州,惯只会发空敕的狗朝廷能奈节帅如何?!」
「住口,往後你若当了节度使,也是这般自行其是吗?」
「末将哪有这本事哩?」
萧弈被胡凳气笑了,坐下,道:「那我问你,我自回了汾州,朝廷断了粮俸,封了道路,以汾、沁两州之地,钱粮能撑多久?」
「末将不知。」
「不知道便闭口,听令行事。」
「可节帅不委屈吗?」
「委屈什麽?做大事,计较这点个人得失有何用。」
「问题是,贬到定难军当甚劳子兵马都监,不耽误节帅做事吗?」
萧弈道:「这你就错了。我问你,汾阳军设立几年?定难军又几年?」
胡凳腰杆一挺,道:「汾阳军已有两年!」
「自唐末拓跋思恭起兵助平黄巢、被赐姓李,割据夏州算起,定难军成军七十余年,历四代节度使。」
「乖乖。」
「我再问你,汾阳军据几州之地?定难又据几州之地?」
「我们有汾、沁二州。」
「汾阳军地不及两千里,且皆险峻大山,编户一万一千余,蕃汉合口十余万,养兵至多万余;定难军据夏、绥、银、宥、静五州,境广五千二百余里,籍民虽只七千,蕃汉总口却达五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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