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shukugu.com
「那是谁?」一名党项李氏的将领落入萧弈所持望远镜视线当中。
那人二十多岁年纪,头戴羊毡番帽,缀了一枚银质狼头,彰显身份不凡,披牛皮札甲,正指挥着人封锁临河城下的码头,焚毁栈桥,并在靠泊点的水下布设木桩,断掉临河城补充军资的水路。
「是李光睿。」胡凳道:「李彝殷的儿子,就是他一箭射杀了耶律仁。他今天刚接替李彝氲主攻,没再强攻,开始断我们的水源、辎重线。」
「有点脑子。」
胡凳听了嘿嘿一笑,道:「可惜太晚了,想必就这两日,府州、麟州的兵马便要到了。
「嗯。
「」
萧弈点点头,对李光睿失去了兴趣。
守住临河城本就没甚悬念。
从初到夏州的蛰伏、到如今强硬开战,他态度转化的关键节点就是临河城的修筑。
这座城除了易守难攻,还有水路优势,避开了遍布官驿的党项李氏耳目。因此,当李彝殷以为他无兵可用之际,他早已从汾州调来了民壮、粮草、盔甲武器。
可想而知,开战这几日,李彝殷意外地撞上城中守卫的精兵该有多绝望。
当然,守城只是第一步。
萧弈放下望远镜,说起了他更重视的几件事。
「夏州城的瓦舍还在唱戏吗?」
「据最新情报,城内,瓦舍、茶楼、酒肆、衣铺通通都被查封了,依附我们的佃户、
茶商、棉农、织户、杂役、渠工近两万余人怨声载道,城中军民对此非常不满。」
「无妨,散布消息,萧太尉任官西北,改善了衣食住行,只因李彝殷不肯接受朝廷委派都监,以私心而擅自举兵,使蕃汉军民吃不好、喝不好、穿不暖,连戏也看不成」,一言以蔽之,民心向背,大义名分,得掌握在我们手上。」
「是。」
吕丑在一旁道:「夏州城本已逐渐繁华,李氏的牙兵谁愿在这大冬天舍了好日子,跑来攻打难啃的临河城?我看,李彝殷的军心早晚要散。」
说话间,不远的城垛处传来了争执声。
萧弈问道:「怎麽回事?」
随侍的墩奴便立即赶过去打听,不一会儿,回禀道:「郎君,是一名招募的党项士卒前两日受了箭伤,方才被队正发现了,不肯到伤兵营歇养。」
「带过来。」
萧弈见那士卒伤势不轻,温言用党项语问道:「你为什麽不去养伤?」
「俺刚升了正兵,每月能领三百钱,算了下,每歇一天就得少十钱,俺不愿少钱。」
「谁告诉你伤兵歇养要扣钱的?」
「可是————我受了伤,没上战场,还能领钱?」
「能领,去歇了,让军大夫给他处理伤口。
97
西北的贫瘠便也体现在兵源的廉价上。
台塬下围攻他的党项士卒是没有俸禄的,连马匹、盔甲都要自备,他们在战场上的收入只能通过战利品来获取。
可惜,萧弈不会给敌人战利品。
他发的军饷则是自掏腰包,来自於老潘在银州开拓青白盐销路的收入。
这天傍晚,李光睿终於封锁了临河城的水路,如此一来,再过半个多月,临河城便要弹尽粮绝。
而就在次日上午,杨重训到了。
先是一线黄烟腾起在冬日的灰白天际,转瞬烟尘滚滚。十余骑斥候沿河岸滩地疾驰探查,清剿党项游哨,之後麟州军缓缓出现。
一杆「杨」字大旗烈烈,八百正兵,外加三百麟州蕃骑,胡汉杂糅,行止有度,不疾不徐,直抵临河城东侧,就地筑营。
「报!太尉,麟
最新网址:m.shukugu.com
-->>(第1/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