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爷才是节度使。」
「阿爷根基浅,当然该由郎君做主才是。」
萧弈深深凝视了李银瓶一眼,径直试探道:「我却觉得,你阿爷有後手,是什麽呢?
「」
李银瓶移开目光,嘟囔叹道:「分明是无计可施了。
37
萧弈不信,觉得李氏父女如今暂时示弱,必有原因。
他心里开玩笑地想道,总不能是让李银瓶刺杀他。
可眼下却看不出她有这意图,若有朝一日她准备色诱他,倒可以怀疑。
「今日,李彜殷留在夏州的家眷都送往开封了。」李银瓶道:「郎君可还记得我六姑姑?」
「六姑姑?」
萧弈愣了愣,才想起来,是那日看戏,遇到的李彜殷的女儿。
「唔,倒是记得。」
「今日我去送她,她说她不怪郎君。」
说到这儿,李银瓶轻嗤了一声,似恨铁不成钢,道:「她说郎君罢黜她阿爷的节度使之位也是为她家好,还盼着往後在开封能有机会与你再续前缘。」
末了,她似乎很轻地「嘁」了一声。
萧弈正在刷牙,含糊道:「确是为她家好,李彜殷在京中荣养,往後当个富贵闲人,子孙平安。」
「那郎君何不与她再续前缘。」
萧弈摆了摆手,继续刷牙。
李银瓶促狭问道:「郎君是嫌六姑姑长相不美吗?」
她碧蓝的眼眸亮晶晶的。
仿佛下一刻便要顺势问一句她美不美。
然而,萧弈的眼睛又何尝不亮,盯了她一会,最後还是她败下阵来,转身逃掉了。
连水盆都不收走。
反正她这个婢女做杂事从来都是马马虎虎。
走到门边,还骂了一句。
「奸计百出,还以貌取人,中原人真坏。」
「呵。」
萧弈摇摇头,自己去把水倒了。
他却没有因为李银瓶打岔,而放松对李光俨的警惕,私下让老潘去查了李光俨的底牌。
老潘隐藏身份,为李光俨开拓了青石盐的销路,多少还是有门路的。
两日後,便派人送来了一个消息。
「禀郎君,在朝廷官员抵达夏州的前两日,李光俨似乎已从开封得到消息,具体是,郎君马上就要被调任————」
「等等。」
萧弈擡手打断,捋了捋这句话的意思。
过了片刻,他沉吟道:「调任?是因为我曾经诈过李彜氲,此事传出去,李光俨误以为我马上要调任?」
「不,是李光俨从开封得到确切消息,郎君恐马上就会被调任。」
「不可能。」吕丑不由插嘴道:「论消息灵通,尤其是从中原来的消息,怎可能郎君尚不知晓,而李光俨先得到消息?」
「潘老暂时还未查到他的消息渠道,可确是有信使自京中赶到,之後,李光俨便吩咐心腹做好郎君离任之後的准备。」
「哪些准备?」
「他意图收买王祚,送了四名年轻舞姬。」
「这是想给齐物兄再添几个弟弟啊。」
虽打趣了一句,萧弈却意识到了事态的棘手。
他对己方的情报网有信心,有铺设各地的驿站、钱铺、茶肆。可他在朝中缺少重臣支持,获取机密大事往往是通过嫡子系的盟友,比如李重进、郭守文等人。
换言之,李光俨是否有可能有更厉害的人脉,更快得知了朝廷动向?
若有,会是谁呢?
正思索间,吕丑作了判断。
「郎君,也许李光俨收到的根本是谣言,他一个夷酋,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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