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不耐烦,擡起头,狠狠瞪了大厮乩一眼。
「跋邪吒!!」
大厮乱发出凄凉而沙哑的呐喊,颤抖着,向後退了几步,硬生生摔在地上。
陶碗倾倒,羊血泼洒,青铜镜摔落。
李光俨一直守在门外,见状连忙冲上前,扶住倒地的老人。
「大厮乱?」
「诃腾牟何?遏娑跋羯,偌莽戾————」
大厮乩绝望地喃喃了一句,竟是白眼一翻,晕倒在地。
萧弈听着他最後的话语大概是「昊天主神何意?此邪凶煞无比」之类。
下一刻,李光俨目光看来,满是震惊。
两人对视,萧弈无辜地摊了摊手。
经此一事,李光俨明显对他多了几分忌惮与畏惧,包括附近的党项护卫,眼神里都藏着敬而远之的神色。
府中,唯有李银瓶与她阿弟不信这些。
李继文今年六岁,从小体弱多病,以前巫者的说法是魂魄被戈壁寒气拘走、邪祟缠身,活不到八岁。
今夜两个大夫把过脉,都说是肺脾两虚、风寒伏肺。病因是银州苦寒多风沙,昼夜温差大,他脏腑娇嫩,居处炭火烟尘大,通风差,总食风乾肉类与酥酪,少新鲜谷蔬,不得化生气血,需内服汤药,常年精细调养。
「继文谢太尉延请名医相救。」
「小小年纪,怎这般客气?」
「礼不可废嘛。」
李继文稚气地说着沉稳的话,看向萧弈,眼睛里满是好奇,问道:「太尉,那些戏曲、吃食都是开封带来的吗?」
「为何问这个?」
「我和阿姐都最喜欢去瓦舍、酒楼了————」
「别胡说。」李银瓶叱道:「我何时说喜欢了?」
「阿姐不是总琢磨开封有多繁华吗?」
「闭嘴,养好你的病吧。」
李银瓶叱止了弟弟,转头就赶萧弈。
「郎君,我们走吧,我阿爷新婚燕尔,莫打搅了他。」
这话让人无言以对,萧弈拍了拍李继文的脑袋,道:「走了,早些睡吧。」
「太尉以後会带阿姐去开封吗?」
「你好好养病,以後亲眼到开封看看。」
「好。」
李继文脆生应了,病殃殃的小脸上满是憧憬。
到了留後府门外,辞别李光俨,上了马车,李银瓶透过帘缝往外看了一眼,小声嘟囔了一句。
「大厮乩说郎君的煞气太重,能改天换地,把阿爷吓着了呢。」
「老巫祝年纪大了,作法失败,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他们都说郎君是霄秣勒」。」
「什麽意思?」
「霄对应的是诃腾,也就是昊天,秣勒是杀伐很重的意思,差不多是杀伐气像天那麽高。」
「也就是魔王」了?」
李银瓶笑而不答,眼睛弯弯的,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
萧弈自嘲一笑,道:「好心给你阿弟找了大夫,却被当作魔王,没天理了。
「6
「很贴切啊,祸害我们党项李氏。对了,我从家里拿了这个。」
李银瓶说着,从狐裘里掏出一个酒囊来,问道:「喝吗?我阿爷珍藏的好酒。」
萧弈摇了摇头。
李银瓶颇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自捧起酒囊灌了一口。
「看到了?没毒。」
酒囊再次送到萧弈面前,他略略犹豫,抿了一小口,一股暖流从腹中腾起,暖和多了。
兴致既来,待回了都监府,两人也不顾夜深,备了些下酒菜,守着炭火对酌起来。
临近年节,倒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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