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弈想知道的是高允权的立场,在郭荣、郭信之间有何倾向。
他遂反问道:「你了解多少?」
「高允权与定难军是邻居,我伯父在位时,他就弹劾伯父,诬陷党项李氏勾结李守贞,实则是想吞并绥、银二州,因此交恶,我还算了解他。」
怪不得,两边的兵士火气都这麽大,原来是早就结下了梁子。
萧弈遂对高允权有了兴趣,道:「说说看。」
李光睿微微讥笑,道:「高允权是前任延州节度使高万金之子,虽出身将门,却文不成武不就,早年只在家中闲居,高万金死後,节度使之位也被周密夺去。晋亡时,周密投了契丹,後来延州军发动叛乱,把正在家中睡觉的高允权拥立为节度使。」
「换言之,此人没什麽本事?」
「太尉若觉得文武双全才是本事,那就错了。世上有的人,本事不在於立功,而在於得到权力之後极擅於使用权力。太尉屡立奇功,如今却只是校检太尉、兵马都监,可知为何?」
「为何?」
「因太有道德。」
「哦?」
萧弈不以为然。
李光睿道:「再看高允权怎麽做的,他多次向朝廷进献贡品,被加为检校太尉、同平章事,隐帝继位又加检校太师,今上登基,再加侍中,功劳一桩未立,却极擅表忠心。
闻言,萧弈警惕了起来。
一个靠向朝廷表忠的节度使,居然会如此强硬地拦阻他。
为了向郭荣表忠吗?
李光睿又道:「只听这些,太尉恐认为高允权无能,我再说一件事,他娶了太子太师刘景岩的孙女,以此上位,又因刘景岩也曾当过延州节度使,一直忌惮刘家势力,故而,他找了一个机会把妻子家满门诛杀,抄没家产无数,这便是他能不断进贡的原因。」
「如此看来,是个狠人了。」
「是。」
萧弈看着剑拔弩张的双方兵士,暗忖,今日动武的可能只怕不小。
带兵回京路过的第一个藩镇就这麽不顺,之後的路途岂能耽搁得起。
不多时,有数百骑兵自延州城方向席卷而来。
一员大将翻身下马,赶至萧弈面前。
「末将延州马军都指挥使黄圳,请萧太尉到节度府接风洗尘。」
「我只是路过,无意入城,你们放开关卡便可。」
黄圳却很强硬,抱拳道:「末将只是奉命行事,请太尉体谅。」
「那好,我这些兵马呢?」
「可到城外兵营休整。」
萧弈回想着李光睿方才的介绍,心中生起警惕。
他扫视了一眼前来相迎的骑兵,只见队伍中没有文官,可依常理而言,既然指出他的文书有问题,该节度判官或掌书记交涉才是。
再往延州城方向走了一段,沿路关卡、两侧高地,皆有延州军守卫。
城外营城中的兵马皆披甲执戈,戒备森严。
看样子,高允权竟是想引他孤身入城之後,围剿他这支兵马。
为何?
有人指使?
或许,擒下了高允权,便能从他口中问出当前的局势。
「萧太尉,请入城吧。」
行至城门前,黄圳抬手一请,示意萧弈入城。
萧弈也果断,招过米擒乞力,吩咐道:「你领将士们到兵营歇着。」
说话的同时,他比了一个手势。
米擒乞力一愣,猛地一抱拳,道:「是!」
「胡凳,带几个人,随我入城。」
「是。」
李光睿也迅速驱马,跟在萧弈身後。
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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