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而王仁赡一个区区牙校,消息灵通,喧宾夺主,心机难测,与之扯皮无益,遂径直道:「我想求见刘节帅。」
「可家父病重————」
不等刘延钦推辞,萧弈淡淡道:「那是刘将军作主?华州设伏,也是刘将军的意思了?」
气场一压,刘延钦无奈,只好引他到刘词处。
推开屋门,一股浓重的药味弥漫过来。
踩着厚重柔软的地毯,绕过屏风。
「阿爷,萧郎来探视你了。」
刘延钦过去扶起躺在榻上的刘词,低声把事情说了。
六十多岁的老者显然正在受着一辈子在战场拼杀留下的伤病的折磨,身上散发着一股接近死亡的气息。
「晚辈见过刘节帅。」
刘词缓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擡起手,喃喃道:「阿钦,你下去,我与萧郎单独聊聊。」
「是。」
待旁人离开,关门声响起,刘词才再次招了招手,道:「靠前些,我老了,听不清了」
。
「是。」
萧弈走上前,见刘词脸上的皱纹、伤痕如渭北高原的沟壑般深邃,触目惊心。
「萧郎南下,所为何事啊?」
「恐天下事有变。」
刘词缓缓道:「回去吧。」
「刘节帅欲阻我南下?」
「非老夫阻你,而是事已发生,老夫给你最好的意见。」
萧弈冷笑,道:「刘节帅原来是如此处事,纵容手下擅自调兵,袭杀朝廷大臣,事後还如此偏颇,岂不负一世英名?」
刘词也不怒,笑呵呵地自嘲道:「我老了,马上要埋进土里了,手底下这许多人,往後靠不了我取功名了,只能各奔前程,我却要为了素不相识的你,出手挡他们的前程吗?
萧郎出师无名,赵普亦出师无名,各凭本事罢了。」
萧弈道:「既是各凭本事,我挟刘节帅以号令永兴军,又如何?」
「那你可悠着点儿,莫将我这把老骨头弄死了。」
刘词竟还有心情开玩笑。
萧弈也是笑了笑,道:「老节帅,别想糊弄过去。」
「老夫历事数朝,平安无祸,受历代天子信重,你可知诀窍?」
「还请赐教。」
「无非是守好本分,也只守本分,不站队,不多事。」刘词道:「劝你回去,是为你好。」
「晚辈执意入京。」
「陛下若不传位於亲子,那便是天命不在郭氏血脉,你又何必强求?」
「放我过境,不论结果如何,自有天命,老节帅又何必以摩下儿郎的性命干涉此事?」
「也罢。」
刘词见萧弈心意已决,道:「老朽不必得罪一个大有可为的年轻人,下令收兵便是。」
「多谢刘节帅。」
「我时日无多了,我走後,留下的亲眷、旧属,还请你往後多照拂些。」
「好。」
刘词重新躺下,挥了挥手,喃喃道:「在一个行将就木的人眼里,你们争的都是些无关轻重的小事————」
萧弈目光看去,看到了老人眼睛里对世间万事的云淡风轻,以及对即将逝去的生命的无限眷恋。
他明白过来,对於刘词而言,离世前的一分一秒都弥足珍贵,宁愿用以回忆曾经的点点滴滴,而不是管没完没了的争权夺利之事。
「今日打搅刘节帅了。」
「就当留个善缘吧————」
三日後,华州。
渭河平原上,两千铁鹞军一人三骑狂奔而来,气势之盛,如有上万雄兵。
萧弈与刘延钦并辔驻马,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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