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本心的做法。
夫复何言?
想来,郭信若得知了妻子这般言语,无非还是说句「没甚意思」。
下一刻,暗香浮动,萧弈回过神来,符金环已转到他眼前,万福一礼,道:「我送萧郎。」
「有劳了。」
两人转过长廊,唯符金环手中的灯笼轻轻摇晃。
她平时喜欢打趣萧弈,遇到正事,倒也有几分懂事,道:「三娘之意,并非救人不要紧,而是两京的局势也得有人出面稳住,否则等郭三郎归来岂非没了指望?」
「没有三郎,稳住两京有何用?」
「不一样,萧郎还有路选,良禽总能择木而栖嘛,女子嫁人生子,却没得选了。」
「正因如此,我该去寿州把三郎带回来。」萧弈道:「放心,走之前,我会确保符三娘在洛阳无恙。」
「没看出来,萧郎还是个义薄云天的?」
「当不得二娘子夸赞。」
「呸,谁想夸你了?」
符金环似还有话想说,嘴唇微张,却欲语还休。
说话间,两人已到了内外院的月亮门边。
「二娘子想说什麽?」
「等诸事落定了再说呗。」
符金环背过双手,有些骄傲的样子,又道:「我大姐不住留守府,由她送你出去。」
「那,告辞。」
「再会。」
少女转身走了两步,忽又转过头来。
「对了,每次都是我给你带路,别真把我当成符家的婢女了。」
「万万不敢。」
符金环浅浅一笑,这才转过长廊,脚步颇显轻快。
她把灯笼也带走了。
萧弈在黑暗中等了片刻,待再见到亮光,则是符金玉过来。
或许是因为两人都穿着道袍,异常地默契、自然,没有寒暄就并肩往外走去。
话题也是直接展开。
「方才见了索万进之女。」符金玉道,「你领兵至洛阳,索万进身为河南少尹,自是不能不管。他想明日到张方磊营地见你,可心里没底,听说你我————的交情,便遣女儿来旁敲侧击。」
「如今暗流涌动,谁都怕行差踏错吧。」
「是啊。」
「你觉得,索万进是何心思?」
「义父能派他当三郎的左右手,自是因为信任他,可若义父与三郎都不在了,索万进怎麽选也都不亏心。
「6
这是符金玉难得剖析局势。
萧弈点点头,道:「我明白了,这是个会等到局势明朗之後再做决定的人。
「6
「嗯。」符金玉声音轻而平静,道:「三娘近来,太过紧张了。或许是怕重蹈我的覆辙。」
这次,反而是萧弈洒脱道:「方外之人,不理这些俗事。」
符金玉遂释然而温柔地笑了笑。
两人上了马车,出了侧门,也没说去哪儿,任马车一直行到了洛水边一处闹中取静、
格局雅致的小道院。
「吁。
「」
马车停稳。
符金玉低着眉眼,正要起身。
萧弈则掀帘看了一眼,问道:「这是何处?」
这话,有些煞风景,打破了原本的气氛以及彼此心知肚明的默契。
符金玉有些难为情的样子,道:「是我在洛阳的道观,夜色已晚,再送你出城未免仓促,只好请你在鄙观暂住,可好?」
说了这本该是心照不宣之事,她双颊不由抹上两片绯红,在烛灯下愈显娇丽。
如此美态,让人恨不得立即点头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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