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他没有兴兵的打算,又何妨答应下来?
「既如此,」萧弈气势颇盛,放下酒杯,道:「给元朗兄一个为三郎效命的机会又何妨?」
赵匡胤闻言,爽朗一笑,道:「萧郎是答应了?」
「相当於你我打个赌,一旦三郎归来,元朗兄当领着结义兄弟以及麾下将士纳头归顺。」
「若天子瞩意大郎才干,传位於他,萧郎也当尽忠竭力,报效新君。」
「名份定下之前,你我各凭本事、不拘手段?」
「不拘手段。」
「好。」
换言之,这场谈话划了一条底线。
不是收纳对方,也许是为了能更肆无忌惮地争斗。
也许是彼此都预感到接下来场面有流血失控、引发大乱的可能,提前预防。
酒还未喝完,帐外忽传来了争吵、叱喝声。
萧弈起身,出帐,恰见到双方麾下将领泾渭分明,已爆发了颇激烈的口角。
石守信挡在一人面前,把嘴里在嚼的肉啐在杨业脚下,道:「我兄弟说的有错吗?被俘了就是没能耐,跟着一个没能耐的人,他自己又有几分本事?」
「狗厮,多说无益,拳脚见真章罢了。」
杨业不好与人斗嘴,握拳,抢起粗壮的臂膀便要上前,却被王承诲一把拦住。
「杨兄莫冲动。」
萧弈扫了一眼,见石守信身後站着的是义社十兄弟当中的老么王政忠,想必是出言不逊,惹恼了己方的众人。
「见真章又如何?」王政忠年轻气盛,还想要绕到石守信身前挑衅杨业,嘴里不乾不净,骂咧咧道:「西北乡佬,真当谁怕了你?」
下一刻,忽有一人扑到他面前。
「嘭!」
却是李光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一拳砸在王政忠的脸上,顿时将他砸得鼻青脸肿。
「噢,狗攮的,偷袭。」
「哈怂,你他娘是乡佬。」
「去你娘!」
双方顿时就是几顿拳脚来往,紧接着就是「咣哪」有人拔出刀来。
「都住手!」
赵匡胤大步而出,怒喝道:「反了天吗?!」
他毕竟在自己营中威望甚高,一句话就止住了冲突。
可显然,众人的火气没散,只是被强压了下去。
待出了赵匡胤的营地,杨业一瞥李光睿,淡淡道:「那一拳打得不错。」
李光睿道:「若任他们随意说萧太尉没本事,那我又算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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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弈看在眼里,便知李光睿有几分自己人的心态了。
王承诲则凑到他身旁,道:「我本就觉得三郎被抓一事有蹊跷,还是萧郎查出原来是楚昭辅做的手脚。可看赵匡胤这态度,是非要摆平此事了,岂能如此算了?」
「谁说就这样算了?」
「那,我去找证据。」
萧弈摇了摇头道:「形势至此,不需甚证据了。」
回到驻地,萧弈再次召过王仁赡,吩咐道:「楚昭辅若出卖三郎,不可能与马全义没有勾结。我需你透露一个消息给马全义。」
王仁赡道:「太尉尽管吩咐,卑职必办得滴水不漏。」
萧弈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低声道:「我在南唐有内应,现已知晓楚昭辅是与唐军中何人联络,且安排内应拿下此人、救出三郎。」
「太尉英明,马全义得到消息,必设法告知楚昭辅。」
「别给他传递消息的机会,让他不得不亲口告知楚昭辅此事。」
「是。」
吩咐了王仁赡,萧弈又安排胡凳做好准备,一旦楚昭辅出来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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