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丑处置,没再理会。
「继续说。」
楚昭辅看了一会地上的屍体,微微叹息,道:「我们早便得到了情报,知舒元、杨讷在南唐军中任了高官,遂布局招纳,安排马全义为说客,二人本是中原人氏,与南唐李氏大臣不睦,见大周势如破竹,便有意动。」
「招纳?照你这般说,你们不是勾结敌将,反而是招降敌将。」
「是。」
「不敢瞒太尉。」马全义也开口,道:「末将是大郎派到三郎身边不假,可并非是为了害三郎,而是保护他,并助说降舒元、杨讷,让他在淮上立功,请太尉信末将!」
「是吗?」
「是,真的。」马全义似恨不得把心掏出来,道:「我本为罪臣、四海飘零,得大郎厚待,随侍左右。大郎见天子欲立三郎,遂尽心帮扶,命我至洛阳为三郎盯着索万进,及至三郎统帅大军攻淮,我便与三郎说过了与舒元、杨讷同在河中的经历,三郎以我与楚昭辅筹办此事,楚从事方才所说的我们」,亦包括三郎,策反南唐将领一事,三郎从头到尾都知情。」
「但你们还是故意害他被俘。」
「没有。」马全义道:「三郎被俘的经过,末将说的是实话。唯独没说的是,当时三郎临阵指挥,本是约定了让他当众招降舒元、杨讷,使他们反戈相击刘仁赡,全不世之功业,只是没想到,出了意外。」
「什麽意外?」
「末将猜,要麽是被刘仁赡发现,将计就计俘了三郎;要麽是舒元、杨讷当中有人改了主意。」
说罢,马全义看向楚昭辅,道:「具体是何原因,这段时日楚从事在查。」
楚昭辅从容应道:「据我近来打探,是舒元摩下裨将时厚卿不愿出降,将此事禀报给了刘仁赡,舒元、杨讷反应亦快,当机立断,献了三郎,以保前程性命。」
萧弈道:「若真是如此,之前为何不说?」
「因为————」
马全义欲答又止,反而开始恳求道:「请太尉信我,事情并非太尉所以为那样。此事并无阴谋,而是陛下调拨精兵良将、大郎全力辅佐,前前後後安排好一切,只寄望三郎成就大功;大郎把澶州将领尽数调至两淮行营,托付於三郎,为的便是替他铺路,也是给部下挣前程;赵将军及诸将奋勇,屡立功劳,由三郎保举为殿前都虞候、严州刺史,让三郎施恩、立威。事实是,陛下为全望子成龙之念,将诸股势力拧成一股绳,辅佐三郎,奈何,还是阴沟里翻了————啊!」
忽然,萧弈手起刀落,将他的一条臂膀卸了下来。
马全义正喋喋不休,惨叫一声,断臂处鲜血狂涌。
「给他止血。」
「是。」
牙兵上前摁倒马全义止血包紮,马全义痛得嘶气,却还苦苦哀求道:「求太尉信我,我所言句句属实。」
萧弈蹲下,看着他的眼睛,道:「我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你既为郭荣效死,却假意投我与三郎摩下;我问你问题,你答非所问,妄求左右我的心意。如此种种,废你一只手,冤吗?」
「不,不冤。」
「那好。」
萧弈起身,刀锋指向楚昭辅,道:「你说。」
「是。」楚昭辅立即拜倒,老老实实道:「我等瞒着萧郎,因为————我等在排挤萧郎。」
「实话,继续说。」
「马全义说的是真话,此番攻淮,陛下、大郎、三郎,父子兄弟同心同德,举大周之力,终於出了差池,祸根不在我等,在於三郎无能。舒元、杨讷之所以敢反覆,究其根本,因他们看不上三郎,欺他年轻,认为他只会靠父兄、以及萧郎你的帮扶。换作旁人为主帅,且看他们敢生一丝异心?换言之,直到最後,三郎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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