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徽、李存瑰等死硬派,举朝归顺大王。」
萧弈听罢,深深打量了侯霸荣一眼,道:「你回报郭公,我知道了。」
侯霸荣欲言又止,末了,老老实实地应了一句「是」,退了下去。
符昭信脸上浮着微微苦笑之意,感慨道:「我真是不明白啊,萧郎何以事事如此顺遂,想攻伪汉,便有高官为内应。如此看来,最迟明年,你便可进太原城了。」
萧弈心中一哂,暗忖符昭信才能平平,能明白才是怪了。
他故作沉吟,缓缓道:「符兄觉得————郭无为是真心归顺吗?
「怎麽?萧郎以为有何可疑之处?」
「割据政权,一旦见形势不利,必然要分化出各种派系,或强硬、或妥协,实则本质相同,都是为了维持既得的权位。郭无为遣人联络我,能为他留一条退路不假,何尝不是一种缓兵之计?」
「缓兵之计?」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如今伪汉皇位更叠,而我此番攻太原不成,退了兵,诸将惧其河山之利、雄城之固,来年再议北伐,必无战心。」
符昭信嗤笑一声,道:「你是疑郭无为诈降?可他先放了你的间谍,还替你劝降了岚州。」
「范超既被捉,或杀或放,於伪汉局势还有何影响,放一人却可取信於我,值吗?至於岚州,方才说了,得他一封劝降信,不过锦上添花而已。他不过想是以很小的代价,换取我的信任与支持,维持如今的地位。」
「可————这些都只是你的怀疑,你安知他不是真心降你?」
这个问题,萧弈觉得没回答的必要。
郭无为想利用的是人性的贪婪,若他急於求成,满脑子都是灭伪汉的大功业,自然容易上钩。
但只要足够冷静,维持着反诈的警惕,自然能够察觉到郭无为给的根本没有实质利益,接洽过程不见诚恳以待,从头到尾全是各种各样的机巧权术。
说得粗鄙些,就好像轻薄儿追求妇人,全无真心,只凭技巧,落在久经花丛的高手眼里,一眼便能看穿。
「直觉。」
萧弈只给了短促的回答,转入正题,道:「郭无为劝我退兵,我不愿使他得逞,符兄以为如何?」
符昭信一挑眉,道:「冬日一到,你不可能对太原发动攻势。别的不说,城墙上了冻,连陶火弹都炸不出一个豁口来。」
「好不容易打下的团柏谷、平遥、祁县,弃之可惜。便是不主动进攻,巩固胜果又如何?」
「这地势,伪汉与契丹一旦联兵,兵力占优,利於隆冬作战。你不退,无非等着被分割包围,且士卒背井离乡,不耐严寒,一旦疫病流传,则陷绝境,倒不如待来年再攻。」
萧弈道:「若请令尊发兵叩太行,再以定难军以及麟、府二州牵制契丹,我再联络阴山附近的部落攻打云、朔,逼得契丹无力顾及伪汉,如何?」
「哈?」
符昭信冷笑一声,道:「说了半天,原来你是这个主意。」
萧弈既已将符昭信扣在手里,岂容他答不答应,温言道:「符兄只是写封信而已,成与不成皆无妨。」
就在当日傍晚,一骑快马自大营奔出,向邺都飞驰而去。
接着,十数骑信使相继驰往各个方向,马蹄扬起一阵阵烟尘。
天雄军、定难军、昭义军、建雄军————他们未必肯倾尽全军出战,萧弈本也不指望各方效死力,只需诸路遥相声援、大张兵势,令契丹与伪汉眼见烽烟四起,不敢集中兵力大举南下,战略目的便已达成。
阎晋卿是少数知道战略的人,本已做了退兵归汾州的准备,不由进言道:「王上,太原冬日苦寒,若不退兵,哪怕只坚守营垒,也需囤积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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