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你只需专心杀敌,立了功,回家与你阿娘团聚。」
「真的?!」
「军中无戏言。」
「谢大王恩典!」
郑栓大喜过望,连忙又磕头,脸色因激动而更加通红,道:「大王肯救阿娘,就是罚我一百次,我也心甘情愿!」
「去吧,别再犯军律。哭甚?男儿有泪不轻弹,莫显得像个孬兵。」
「是!」
郑栓利落起身,抹了泪,身子一挺,大步而去。
不远处,有身影匆匆赶来,迅速与他交谈了几句。
「你这厮,有事为何不与我说?」
「统领说过做好战死的准备,俺哪敢把阿娘托给你。」
「呸,狗东西,替我找麻烦,还咒我。」
「俺给统领立桩大功抵了呗。」
「别牛大了,归队。」
很快,只剩下整齐利落的脚步声。
事实上,萧弈发怒是因王二牛从岚州赶到大营,此事本是极重要的军情,郑栓因私事而跑去与他交谈,存在泄漏军情的风险。
这是上位者与普通人考虑问题的角度不同。
可站在郑栓的角度考虑,一个不顾一切想要救自己娘亲的儿子,愿意豁出命去杀敌,上位者还能要求他什麽呢?
萧弈不由想到了过去那个拼了命从高处往下跳却总是一条都过不了的自己。
他招了招手,吩咐道:「告诉张昭敏,安排个好大夫到六营郑栓家中,替他阿娘看病。」
「是。」
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且本就有信使需要经过团柏谷传信。
说是大雪封路,粮草断了八日,可其实,团柏谷的驿道却是通的。
大军冒着风雪继续向前推进。
离敌营渐近,将士们给马蹄裹上厚毡布,甲胄缝隙也垫上麻布。
萧弈派出三路游骑,向前铺开十里,清扫路上所有北汉探马。
军情传来,米擒乞力领骑兵悄然向东迁回,预备战後封锁退路:细猴、胡凳两部骑军脱离主力,分驰太谷口、舟山西麓,依令牵制李存瑰、卫融援军。
「报!」
「启王上,前方有数名敌兵探马伏雪了望,见我军行进,立刻策马奔营告急,我军游骑迂回抄截後路,连发短弩射杀,但恐更前方已有探马将讯息送至张元徽中军。」
「张元徽大营情况如何?」
「子营设五军梅花阵,夜值甲士登栅守御。」
「报,韦将军所部先锋,已迂回至敌侧营,距离不足两里。」
「突营。」
「轰!」
「轰」
火药轰然起爆,震天的声响撕裂了冬夜。
萧弈纵马登上小塬,抬起望远镜看去,只见前方大营一侧已陷入混乱,烈焰顺着木栅疯窜。
爆炸巨响惊醒营内休息的敌卒,不少兵士裹着袄子仓促爬起,连甲胄都来不及穿戴,战马受火光与巨响惊吓,挣断马厩绳索四处冲撞,自相踩踏。
韦良部突入寨栅,刀槊齐挥大肆冲杀。
但很快,敌营中也有了应对。
五军梅花阵运转起来,中军集主力步卒固守,四隅子营骑兵沿着营内通道横向驰援,布设长矛手封堵通道,抽调小队骑兵作为预备队。
张元徽反应够快。
萧弈当即道:「传我将令,令范巳重甲步军全力压上强攻,不可给敌军从容调兵回旋、从容收拢阵形的余地。」
「喏!」
「中军继续压上。」
此战,萧弈在兵力上有优势,他一万八千人以穆令均带三千人留守,以细猴、胡凳带了两千人阻敌方支援,夜袭张元徽一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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