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吾民,姑息则战乱无休,进退两难,无术以解,唯躬登郊坛,虔叩穹苍,恳请上苍垂慈悯之念,开世人愚蒙,消朝野偏执,令河东士庶幡然醒悟,脱战乱之苦,免无妄之灾。」
「余本布衣,藩镇河东,毕生所愿,唯在戡乱安民,绥靖四海,愿垂鉴愚诚,息天下干戈,使流离之民归复乡园,荒废之田重获丰收,老幼安居,耕凿有序,烽烟永寂,岁岁太平。」
「薄奠恭陈,丹心叩告,惟天神监察。」
「尚飨!」
念毕,祭文置於燎柴之上,火焰卷起纸卷,袅袅烟气扶摇升空。
萧弈执起酒爵,酹酒於地。
酒水倾洒,转瞬便冻凝成细碎的冰珠。
再行三拜。
「尚飨」
台下众人跟着一同跪拜,同声祭礼,声音传至太原城中,仿佛在整个太原盆地回荡开来。
真论起来,又有何攻势能有如此大范围的力量。
不远处的太原城头一片死寂。
「轰!」
「轰!」
「轰!」
三声礼炮如同惊雷,声震四野。
他手里有着杀伐利器,却没用来攻打太原军民,而是以此向天祷告,为河东百姓祈福。
良久,唯有卫融再起高声唱道:「礼成,请王上闭斋三日,以示诚心。」
萧弈对着北面,太原城雄伟的城墙方向缓缓盘坐。
他可遥遥望见城头往来攒动的人影,想必城上的人们同样能够看得见祭台上的他。
风雪吹起他宽大的衣摆,莫名生出一种「山不来见我,我便前去见山」的奇妙心境。
说是闭斋三日,可就在当天傍晚,萧弈就饿了。
他腹中饥火翻腾,不由想到杨业往日总调侃自己体脂太少,扛不住饥,只是没料到最考验忍饥耐力的不是长途奔袭作战,反而是祭天闭斋。
可眼下,又何尝不是一场硬仗?
「王上。」
王仁赡小心翼翼登台,奉上饮水,低声道:「忻州急报,李存瑰已经退回忻州,契丹兵马也顺利撤回驻处,稳定守势之後,另遣小股骑兵南下打探太原之战的後续,李防、张满屯正陈兵石岭关前,全力封堵。」萧弈心知,先前许从贇、萧阿剌以及耶律冲等契丹将领一发现岚州方向出现傥进的骑兵,便即刻退兵,那是战时的谨慎使然。
契丹是来支援北汉的,肯定以自身地盘为重,见有部队突破拦截,马上心系北面的石岭、忻口、雁门等关隘,忧心大同、云州、朔州等城,所以必须火速回防。
换言之,这正是李防想要达成的效果,其中藉助了虚张声势的手段。
等契丹人回去,自然能看出虚张声势的部分。毕竟,萧弈当时没有真的兵力、粮草去强攻北边的险隘要塞。
因此,契丹哪怕一时间无法再出动大军南下,却很有可能不断派出小股兵马打探情状,以鼓舞太原守军的士气。
届时,比拚的就是国力,看谁先消耗完粮草、辎重以及士气了。
萧弈不能容许出现这样的局面,不愿给太原守军一丝希望。
他在脑中迅速分析了北面的形势,吩咐道:「联络杨业,不必再牵制云州、朔州,回兵南下,给我出其不意穿插到忻州城下,配合李防牵制住契丹人。」
「传信到九原城,让耶律观音大张声势,发檄文也好,择一契丹宗室扶立也罢,不择手段,给耶律屋质施加压力。」
「告诉李防,这是最关键的几日了,务必封锁住北线,不可使契丹一兵一卒南下。」
许多事,萧弈恨不得亲自办。
但攻心为上,他在太原军民能够看得到的祭台上闭斋就是攻城,只好按捺着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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