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巧地被拽上马背,侧坐在他身前。
骏马长嘶一声,调转马头,四蹄翻飞,沿着溪畔的小道向北疾驰而去。
「狗贼休走!」
「追!」
「狗贼……不对,萧弈!我知道是你!」
山谷中,符昭信愤怒的嘶吼还在回荡,渐渐远去。
路是提前探好的,沿河谷行了数里,拐入一条幽深的山间小道。
林木参天,藤萝倒挂,阳光被树冠筛成碎金,洒了一地斑驳。
萧弈勒住缰绳,放慢马速。
山风穿林,带来草木清香、溪水凉意。
符金环坐在他身前,双手环着他的腰,低着头,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二娘子,准备好随我走了?」
「哼!哪里来的狂贼,竟敢掳劫於我?我阿爷是天雄军节度使,手握数万精兵,你就不怕他提兵踏平你的贼窝?」
「不怕。」
萧弈扯掉了面巾。
符金环抬眸看来,眉梢笑意一闪而过,很快又板起脸,俏脸上满是怒意。
「嗬,原来是堂堂太原王。你好手段,假意与我符家通商互市,许我兄长辽州节度之位,暗中却派部曲假扮山贼,围困我兄长、封锁太行关隘,藉机兵入辽州、架空安固军,还敢强抢魏王千金。」
「那又如何?」
「你就不怕我将此事公之於众,上表朝廷,让天下藩镇共讨之?」
「无妨,我恶事做尽,欺负符家,不尊朝廷,看你阿爷与天子能拿我如何?」
「你风流成性,已有许多姬妾却还要掳我,你无耻。」
「是无耻,可我既已强抢了你,你除了委身於我,别无选择了,认命吧。」
「奸贼!」
萧弈低头看去。
她表情很愤怒,咬牙切齿,可两人离得太近,还能看到她的眼睛里的亮光。
萧弈双手拉着缰绳,将她圈在怀中,感受到她呼吸急促,睫毛像蝴蝶一样颤动。
「准备好了?」
「你迟早完蛋的,奸贼……」
山风送爽,林涛如潮。
救下了符昭信,萧弈便以「救援有功」为由,推举李光睿为安固军兵马都监,总领辽州城防及太行诸关戍守。
又因符金环下落不明,他又派了两千河东军常驻辽州,协助符昭信镇守州城。
辽州既定,萧弈便打算返回太原。
送行当日,符昭信站在李光睿、王仁赡二人之间,脸色铁青,一揖,道:「萧郎此番大恩,我必铭感五内。」
「山长水远,来日再会。」
萧弈笑笑,没有与符昭信一般见识。
他今日恨他,无妨,有朝一日,他会真心感激他这次的提携。
总之,萧弈暂时没给符家想要的名分、地位,可双方的关系却有了实质的加深,哪怕眼下符家因此感到了莫大的羞辱、挑衅。
……
晋阳宫。
宫人们将符金环的起居用具尽数迁入宫内寝殿,妆奁、衣物、书卷,连同那一台织机。
萧弈踱步进来时,只见符金环一边安排着布置,一边四下打量。
待她回头,一见了他,眼中的好奇很快便被怒意所取代。
「奸贼,你便打算将我藏於此地?自以为能瞒天过海吗?」
「瞒不住,符家还能承认被我抢了女儿吗?」
「呸!强盗,你别靠近我……」
榻上的锦衾绣得是一株海棠,工艺精美,粉白的花朵煞是好看。
凉风吹入,吹得绫面微微起伏,仿佛花活了过来。
符金环别过脸去,对着那株海棠,相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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