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涂节对面,亲手为他倒了一杯热茶。
“涂大人,陛下仁慈,给你一个机会。”毛骧的声音,平直得没有一丝波澜,“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谁是主谋,谁是同党,联络了哪些人,准备何时动手。”
涂节冷笑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乃朝廷命官,就算有罪,也该由三法司会审!你们锦衣卫,无权私设公堂!”
毛骧点了点头,像是赞同他的说法。
“说得对。”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对着外面吩咐了一句。
“带进来。”
片刻之后,涂节那年仅七岁的幼子,被两名校尉带了进来。孩子睡眼惺忪,看到父亲,吓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爹!爹!”
涂节的脸色,瞬间煞白。
“你们要干什么?!祸不及家人!你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毛骧已经走到了那孩子面前。他蹲下身,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从怀里掏出一块糖,递了过去。
“娃儿,别怕,叔叔跟你玩个游戏。”
孩子看着那块糖,又看了看自己的父亲,怯生生地不敢去接。
毛骧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站起身,对着身边的校尉,淡淡地说道:“让他闭嘴。”
校尉会意,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捂住了孩子的口鼻。
孩子拼命地挣扎,小腿乱蹬,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悲鸣。
涂节疯了。
他状若癫狂,猛地从椅子上挣起,想要扑过去,却被身后的两名校尉死死按住。
“畜生!你们这帮畜生!放开我儿子!放开他!”
他的嘶吼,在压抑的审讯室里回荡,却显得那么无力。
孩子的挣扎,越来越弱。
最终,那小小的身体,软了下去,再无声息。
校尉松开手,像扔一件垃圾一样,将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丢在了涂节的脚下。
涂节呆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地上那张已经憋得青紫的小脸,浑身的力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全部抽空。
“下一个。”毛骧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可怕。
很快,涂节九岁的二儿子,也被带了进来。
看到同样的场景,涂节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跪倒在地,像一条狗一样,朝着毛骧的方向,一边磕头,一边涕泪横流地哀嚎。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大儿子……他才十二岁……求求你了……”
毛骧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情。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过纸笔。
“说吧。”
天,快亮了。
一份写满了名字,按着血红手印的供状,被呈到了朱元璋的面前。
天,将明未明。
应天府的街上,还笼罩在一片黎明前的寂静之中。
数千名禁军士卒,如同黑色的潮水,无声无息地涌出营地,将整座相府,围得水泄不通。
没有打斗,相府大门悄无声息的打开,守门护卫私兵躺倒一地,均都脸色青紫!
无数甲士涌入,家丁护卫来报,他没有惊慌,也没有反抗。
他只是穿戴整齐,端坐在书房内,静静地等着。
当毛骧带着人,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甚至还笑了笑。
“毛大人,还是你们棋高一着。”
“相爷,”毛骧躬了躬身,算是行了最后的礼,“陛下,请您入宫一叙。”
胡惟庸点了点头,站起身,从容地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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