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作威作福的护院家丁,哪里见过这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神?
有人开始后退。
朱高煦双眼赤红,他看到了,在混乱的敌阵中,一面绣着“曹”字的旗帜。
那是徽商总会首领,曹员外的私兵!
正是这些人,出钱!买通倭寇!在辽东烧杀抢掠!
“就是你们!”
朱高煦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调转马头,直扑那面旗帜。
“拦住他!给本公子拦住他!”
旗下的曹公子吓得屁滚尿流,转身就想跑。
可他跑得掉吗?
朱高煦如影随形,大斧挥舞成一片,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
他杀疯了。
他要用这些人的血,来祭奠吴猛,祭奠那些惨死在应天府的弟兄!
就在朱高煦如一把尖刀,在敌阵中央疯狂搅动时。
“时机到了。”
朱高炽举起了手中的黑色令旗,轻轻一挥。
在他身后,早已蓄势待发的修国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草熏黄的牙。
“儿郎们!”
修国兴举起了手中的马槊。
“跟着二殿下,吃肉!”
“吼!”
三千辽东铁骑,三千恶鬼新军,同时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他们没有去管正在崩溃的江南私兵。
他们的目标,是那些私兵后方,正在集结的南军预备队主力。
“左翼三千,凿穿!”
朱高炽的命令,冷静而精准。
修国兴一马当先,率领辽东铁骑,如同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了南军预备队那松软的阵型侧翼。
“右翼三千,分割!包抄!”
另一名将领,则率领恶鬼新军,从另一侧切入。
这是一场教科书般的两翼包抄。
南军的指挥官,甚至还没弄明白正面那个杀神是谁,自己的两翼就已经被彻底洞穿。
整个战场,乱成了一锅粥。
朱高煦的单人突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为朱高炽的包抄创造了完美的条件。
而朱高炽的精准指挥,又将朱高煦造成的混乱,无限扩大。
虎狼同笼。
兄弟二人,一个主攻,一个主控。
一个负责撕开伤口,一个负责往伤口里撒盐。
配合得天衣无缝。
“噗!”
朱高煦一斧将曹公子连人带马劈成两半,温热的血溅了他一脸。
他抹了一把脸,环顾四周。
到处都是溃逃的南军,到处都是追杀的燕军。
南军的预备队,数万人的大阵,在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彻底崩了。
远处,范统骑在牛魔王背上,看着杀得浑身浴血的朱高煦,咂了咂嘴。
“啧,这小王爷,比咱们天竺的饿狼还疯。”
他身边,宝年丰扛着滴血的板斧,瓮声瓮气地问。
“胖爷,咱们还上吗?”
“上个屁。”
范统一拍牛背。
“没咱们的事儿了,看戏。”
“让王爷的虎崽子们,自己清理门户。”
江面上,越来越多的燕军冲锋舟靠岸。
朱棣立马江边,用单筒望远镜看着对岸的战况,一言不发。
他看到了朱高煦的疯狂,看到了朱高炽的冷静。
他看到了南军的防线,如同被洪水冲垮的沙堤,一泻千里。
长江天堑?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一条小水沟。
应天府,乾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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