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位直接供进了太庙的香火里。
跪在地上的礼部官员们倒吸一口凉气,却没人敢抬头。昨天方孝孺的下场还历历在目,谁也不想这时候触这位杀神的霉头。
徐妙云身子微微一颤,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她没有谢恩,只是深深地看了丈夫一眼,眼神里的悲戚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生死相随的坚定。
“谢……万岁。”她盈盈下拜。
朱棣一把捞起她,没让她跪下去。
“走,去看看咱们的新家。”
车队再次启动,这一次,皇帝亲自扶着皇后的车驾,步行入城。
街道两侧,百姓们从门缝里、窗户缝里偷看着这一幕。没有想象中的鲜衣怒马、锣鼓喧天,只有铁甲碰撞的冷硬和那个男人有些佝偻却异常坚定的背影。
皇宫,坤宁宫。
这里虽然没有被那天的大火直接烧毁,但烟熏火燎的痕迹依然随处可见。名贵的字画被扯烂在角落,地上还有没来得及清理干净的瓷器碎片。
比起北平那座精心修缮的王府,这里显得破败、寒酸,甚至透着股不祥的鬼气。
徐妙云走进大殿,环顾四周。
“是不是觉得有点破?”朱棣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像个刚买了房却发现漏雨的汉子,“那把火烧得太旺,前朝没钱修,朕……我也还没来得及让人收拾。”
“不破。”徐妙云拿起一块抹布,擦了擦布满灰尘的桌案,“有人在,就不破。”
朱棣心头一热,刚想再说几句体己话,鼻子突然抽动了两下。
一股极其霸道的香味,正顺着窗户缝往里钻。那是花椒爆油激发的麻香,混着牛油厚重的荤腥,还有大葱被烤焦的甜味。
在这肃穆死寂的皇宫里,这味道简直是大逆不道。
“哪来的味儿?”朱棣眉头一皱。
门外,朱高炽笑嘻嘻的说到:“父皇,母后!范叔他在御膳房呢!他说宫里的厨子做的菜那是喂兔子的,非要亲自下厨,给母后做一顿‘接风洗尘全牛宴’。这会儿正指挥着那几头大象帮着拉风箱呢!”
听到“范统”二字,一直沉默不语的徐妙锦,原本灰暗的眼睛里终于亮起了一点光。
徐妙云也忍不住笑了:“这混人,还是这副德行。”
朱棣紧绷的脸皮松了下来,笑骂道:“这死胖子,那是拉风箱吗?他是怕火不够大,想把朕这唯一的厨房也给点了!”
大殿里的气氛,瞬间从沉重变得鲜活起来。
然而,这温情没能维持一盏茶的时间。
一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千户,像只黑猫一样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殿门口。他是张玉的部下,也是如今负责京师防务的眼睛。
他没敢进殿,只是在门口跪下,磕了个头。
朱棣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在一刹那间完成了从丈夫到帝王的切换。那股子刚散去的血腥气,又重新聚拢在他眉间。
“说。”一个字,冷得掉冰碴。
“陛下,八百里加急。”千户从怀里掏出一封火漆密封的密信,双手高举,“宁王的车驾,过了扬州,距京师已不足百里。”
大殿里刚热乎起来的空气,瞬间凝固。
徐妙云擦桌子的手顿住了。
宁王朱权
“带了多少人?”朱棣没接信,只是淡淡地问。
“对外宣称只有三千仪仗。”千户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但卑职的探子回报,这三千人全是骑兵,人马皆披双层甲。。”
带着重骑兵贺喜?
这哪是来贺喜的,这是来讨债的。
朱高炽脸上一冷,担忧地看向父亲:“父皇,十七叔这是……”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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