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耳朵里:
“一个小兵的脑袋,五两银子!”
“一个小头目的脑袋,十两!”
“要是能宰了那艘大船上的指挥官……”范统指着远处的安宅船,“五十两!外加水田5亩!”
死寂。
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
下一秒,陈二狗不吐了。
赵老四也不抖了。
原本蜡黄的脸色,瞬间涌上一股诡异的潮红。几百双眼睛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倭寇,那眼神不再是看敌人,而是像在看自家地里长势喜人的庄稼,像在看矿坑里露出的富银矿脉。
那是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贪婪。
“公……公爷……”陈二狗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嘶哑,“缴获咋算?”
“老规矩!”范统大手一挥,“上交八成,剩下的两成,你们自己分!只要你能背得动,老子不管你拿多少!”
轰!
这句话像是一把火,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抄家伙!都别吐了!吐出来的都给老子咽回去!”陈二狗抓起一把磨得锋利的矿镐,嗷唠一嗓子,“那是银子!那是俺娘的棺材本!那是俺娶媳妇的彩礼!”
“抢啊!”
“谁敢跟俺抢,俺先刨了他!”
原本半死不活的甲板上,瞬间杀气冲天。这群义乌汉子不再是晕船的弱鸡,他们变成了饿了三天的狼,盯着眼前的肥羊。
“水生,满帆!”
范统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别管左右的小船,给我撞上去!目标,那艘最大的!”
“是!”
陈水生大吼一声,疍家水手们迅速升起主帆。虽然没有顺风,但“镇海二号”本身巨大的惯性一旦动起来,就是无可阻挡的钢铁洪流。
山田二郎看着那艘笨重的大明巨舰非但不躲,反而径直冲了过来,不由得哈哈大笑。
“蠢货!想撞我?左满舵!避开它的撞角,贴上去跳帮!”
倭寇的操船技术的确认真精湛,安宅船灵活地画了一个弧线,避开了“镇海二号”那狰狞的铜撞角。
两船交错而过,距离不足十米。
“跳帮!杀光他们!”山田二郎挥刀怒吼。
无数倭寇挥舞着太刀,甩出飞爪,嗷嗷叫着跳上了“镇海二号”的甲板。
然而,等待他们的不是惊慌失措的大明士兵。
而是一群眼睛冒着绿光的“野人”。
“五两!这个是俺的!”
一个刚跳上来的倭寇还没站稳,就被一把生锈的铁铲当头拍下。
啪!
脑浆迸裂,头盔都给拍瘪了。
赵老四一铲子拍死一个,连气都不喘,反手从腰间拔出一把剔骨刀,熟练地割下耳朵塞进怀里:“一个!”
“八嘎!这群人是疯子吗?”
冲上来的倭寇傻眼了。
他们见过明军,哪怕是精锐的卫所兵,打仗也是讲章法的,列阵、防守、反击。
但这群人完全不一样。
他们没有阵型,没有配合。他们就像是在矿洞里抢矿一样,三五成群,把你围住,然后这就是一顿乱刨。
锄头钩腿,铲子拍脸,甚至有人直接扑上来咬耳朵。
“哈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
一个义乌矿工被倭寇一刀砍在手臂上,血流如注,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反手一记闷棍砸在倭寇的喉结上,然后骑在对方身上疯狂补刀。
“你砍俺一刀,俺要你命!十两银子,够俺买两亩地了!”
甲板上瞬间变成了修罗场,或者是,屠宰场。
倭寇引以为傲的刀法,在这种不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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