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赶紧把那叠纸扔进泥水里,继续翻找。不一会儿摸出一个布包,打开一看,几颗圆润的珍珠。
“嘿嘿,这个好!这个拿回去能换两亩上等水田!”
二狗咧开嘴傻笑。
高坡上,范统舒坦地瘫在从曹家抄来的太师椅里,双腿高高架在木桌上。
桌上摆着一盘切好的酱牛肉。他捏起一块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手里不停算账。
“十万劳力,按三成战损算,还剩七万。每人每天挖原矿五斤,一天就是三十五万斤。提纯后算五万两白银,一个月就是一百五十万两……”
他越算眼睛越亮,抬起头往下一瞅。这一瞅,心都在滴血。他猛地一拍大腿。
“卧槽!宝爷他们杀得也太快了!这哪是杀人,这是在烧老子的钱啊!”
范统急眼了,抓起大铁皮喇叭冲着下面破口大骂。
“汉王!宝爷!你们两个败家玩意儿!别他娘的都杀绝了!留点活口!人死光了,这破矿你俩下去挖啊?!”
朱高煦正杀在兴头上,听见喇叭声,手里的斧头一顿。他撇了撇嘴,把斧刃翻转过来。下一击,直接用厚重的斧背砸下去。咔嚓几声脆响,几个武士双腿齐齐折断,倒在地上哀嚎。
海面上,陈水生正有条不紊地执行战术。
征服者号底舱,几百个战俘拼了老命踩动明轮。巨大的木质叶片拍打海水,推着这头钢铁巨兽横向移动。
陈水生站在舰桥上,举着单筒望远镜。
“这帮倭子根本不懂海战。战船全挤在一块儿,连规避的空间都没有。”
他放下望远镜,果断下令。
“传令各舰,保持三百步距离。换链弹!先打断他们的桅杆,把他们变成死船!”
旗手迅速挥动令旗。十艘镇海级战列舰一字排开。炮长把特制的链弹塞进滚烫的炮管。
“开火!”
轰鸣声中,链弹飞旋而出。两颗铁球中间的铁链在半空中瞬间拉直,横扫而过。
咔嚓!粗大的桅杆应声折断。巨大的白帆连带着沉重的横木轰然砸落在甲板上,当场压死一片武士。失去动力的战船在海浪里随波逐流,互相撞击。木板断裂的刺耳声响彻海湾。
“左满舵!侧舷瞄准!”
陈水生再次下令。征服者号舰身横转,四十八门重炮齐刷刷推出炮门。
“点火!”
火绳燃尽,炮管猛地往后一缩。几十颗实心铁弹呼啸而出。
最外围的一排倭国战船首当其冲。铁弹轻易砸穿薄薄的侧舷,直接击碎木质龙骨。海水疯狂倒灌。船身剧烈倾斜,上面的武士如下饺子般滑落入海。
“换开花弹!洗第二排!”
陈水生毫不手软。新一轮炮火倾泻而下。开花弹落入密集的船队中间,轰然炸开。破片四处乱飞,把甲板炸得千疮百孔,船舱瞬间起火。
越来越多的战船开始下沉,落水的武士拼命往岸上游。
此时的海岸线,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前面是无情推进的精钢盾墙和恐怖魔象,后面是不断爬上岸的落水者。十几万人全挤在这片狭窄的滩涂上。
“别推了!挤死我了!”
“救命!我喘不过气了!”
处在中间的人被四面八方的力量死死挤压,连胸腔都无法扩张。有人当场窒息而死,尸体硬生生被周围的人架在半空,连倒都倒不下去。
松平信康就被卡在这人堆里,连拔刀的空隙都没有。
他绝望地闭上眼。下一秒,一根从天而降的重型标枪直接贯穿了他的头盔,将他和身后的两名亲兵死死串在了一起。
主将一死,十万联军彻底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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