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马蹄声由远及近。
米兰沙骑着西域战马,右手的大马士革弯刀直指下方。两万西域狼兵冲出雨林,彻底切断了联军往南的退路。
狼兵不打近身战。前排骑兵端平上好弦的连发弩机,涂满剧毒的精钢箭头离弦。毒箭铺天盖地罩下去。
箭头擦破皮肉,毒素当场发作。中箭的联军兵卒张嘴吐出白沫,兵器脱手,倒在地上抽搐几下便彻底断气。不过几息功夫,侧翼战场铺满发黑的尸体。
正面重炮洗地,重装步兵无差别平推,侧翼毒箭收割。
二十万南疆联军连半次反冲锋都没组织起来,全线崩盘。士兵丢盔弃甲,转身逃命。
督战队挥着弯刀砍杀退下来的逃兵,转眼就被身后涌来的几万溃兵撞倒。人潮涌过,倒地的人直接被踩成碎骨烂泥。
从初更接战,到三更收兵。
暹罗王在几十名亲卫死保下,爬上一艘平底木船逃走。
朱高煦追到岸边,左手抓起一根重型标枪,腰背发力,脱手掷出。
重型标枪挟带万钧力道,扎穿暹罗王的后背,从前胸透出,去势不减,连人带船底木板一起贯穿,硬生生钉在水面上。
河水顺着破洞狂灌,木船直接沉底。
天亮时分,暹罗王的脑袋被一根长枪挑着,挂在营地中央一棵百年老树的最高枝杈上,血水顺着树皮往下淌。
三十日内,大明兵马横推三千里。沿途城寨,遇到敢反抗的,一律屠尽。东南亚诸国全境宣告平定。
五天后,暹罗王城废墟。
上万名衣不蔽体的当地贫民,被西域狼兵用长矛驱赶着,跪在王宫广场的空地上。外围是大明铁甲步兵结成的盾阵,长矛林立。
广场高台下方,几百个旧日皇族、权贵和富商被粗麻绳串绑着。他们满身污泥,有人大哭求饶,有人扯着嗓子用土语咒骂。
米兰沙踩着皮靴走到高台边缘,脚尖发力,一口气踢落几十把生锈的砍柴刀。铁器磕在青石板上,声音极其刺耳。
“拿刀。”米兰沙用生硬的大明官话开口,指着下方被绑的贵族,“砍下他们的头,大明给你们分田地,免赋税。”
台下上万贫民把头死死埋在胸口,无人敢动。经年累月被当成牲口使唤,他们骨子里生不出反抗的胆子。
米兰沙抬起右手。
一百名狼兵端平连发弩,准星直指外围的一圈贫民。
“不砍,你们和他们同死。”米兰沙嘴里吐出来的字没有丁点活气。
死局相逼。
一名骨瘦如柴的汉子摇晃着站起。他家人前几天刚被贵族家奴活活打死,他已经饿了整整三天。
汉子往前跨出两步,弯腰捡起一把生锈的柴刀。他双手握紧刀把,闭上眼,对准面前一名贵族脖颈,用尽全身力气劈下。
砍断颈骨。热血喷起半尺高,溅了汉子满脸。
汉子睁开眼,扔掉柴刀,整个人瘫坐在石板上。
压在这些人头顶百年的恐惧被劈开了一道口子。
上万贫民回想常年挨饿受打的血仇,这会儿全数疯了。人群爆发出直冲云霄的嚎叫,潮水般扑向那几百名旧贵族。
柴刀不够分,就用牙咬,用手撕,搬起地上的石头往下砸。
半个时辰过去。
人群被狼兵驱散。高台下只剩一堆碎骨烂肉,混着地上的泥浆,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朱高炽与朱高煦并肩站在高台大柱后方,看完了全程。
“米兰沙这毒蛇的称号没白叫。”朱高煦收刀入鞘,看着下方满手是血的贫民,“男女老幼一个没留。这些泥腿子手上沾了旧主子的血,分了田地财产,以后只能跟着大明一条道走到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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