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装哑巴?”
宝年丰慢吞吞站起身,摸了摸锃亮的大光头,瓮声瓮气开口:“皇爷,去那么远,俺不去。”
“为何?”朱棣瞪大眼睛。
宝年丰咧开嘴,露出憨直的笑,粗大的手指比划了一下:“俺闺女会喊爹了。声音软糯糯的,可好听了。俺得留在家里,给她当大马骑。这要是去打红毛鬼,来回得好久,俺闺女把俺忘了咋办?要去你们去,俺要在家陪女儿。”
满殿文武齐齐绝倒。这杀呸居然,搁这儿炫耀闺女?
朱棣气笑了,但看着宝年丰那副满足的傻样,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老子天天被几个逆子气得肝疼,是不是也该让皇后生个贴心小棉袄了?
这念头一闪而过,朱棣几步跨上御阶,转身面向群臣。
“老宝不去,正合朕意!”朱棣猛地拔出天子剑,剑锋直指大殿穹顶,“传旨!此次远征欧洲,朕要御驾亲征!太子留守应天,监国理政!”
“爹!这绝对不行!”
朱高炽急赤白脸地冲出队列,。。
“您是天子,初登大宝,江山未稳,怎能轻动?海浪无眼,刀剑无情,这等受苦受累的差事,必须由儿子代劳!”朱高炽大声疾呼,“儿子不怕死,不怕累,这趟浑水,儿子替您蹚了!太子亲征,名正言顺!”
话音刚落,朱高炽猛地偏头,对着另一边的朱高煦疯狂使眼色。
朱高煦心领神会,一撸袖子冲上前。
“老大说得对!爹,您辛苦了半辈子,就在这武英殿里好好歇着!看看戏遛遛鸟!”朱高煦拍着胸甲砰砰响,“儿子这就去点兵,保证把那红毛国王的王冠给您抢回来当夜壶!您就在家等着享福吧!”
朱棣冷哼一声,将天子剑重重拍在桌案上。
“少在老子面前装孝子!老子的狼牙棒已经饥渴难耐了”朱棣指着两个儿子破口大骂,“老子告诉你们,门儿都没有!老子在宫里批折子都快憋出病了!这仗,老子打定了!”
朱高炽不管不顾,直接扑上去,一把抱住朱棣的腰。
“爹!儿子真是为了您的龙体着想啊!大明离不开您啊!我去!”
“滚蛋!撒手!”朱棣用力掰扯朱高炽的手指,却发现大儿子力大如牛,一时半会儿竟挣脱不开。
朱高煦见状,眼珠一转,直接朝着桌案上的天子剑和调兵虎符扑去。
“爹!兵符儿子先帮您保管了!您千万别闪了腰!”
朱棣眼角余光扫见,大怒:“老二!你敢抢兵符!”
朱棣一脚踹向朱高炽的肚子,借力转身,朝着朱高煦扑去。
朱高煦仗着强大的体魄,硬扛了朱棣一脚,死死抓着兵符往怀里塞,死不松手。
朱高炽被踹翻在地,顺势在地上一滚,又从后面扑上来,一把抱住朱棣的双腿。
“二弟快跑!我拖住爹!”
“老大看清楚点!你也抱着我手了,我怎么跑!”朱高煦大骂。
父子三人,大明王朝权力最高的三个人,就在这武英殿的青砖地上,滚成一团,互相撕扯。
全无天家威仪,全无君臣之体。
夏原吉转过身,用宽大的衣袖遮住脸,假装研究大殿柱子上的雕花。
武将们你看我我看你,谁敢去拉架?那是皇帝、太子和汉王,挨上一拳都没处说理去。
范统直接从袖兜里掏出一把瓜子,靠在柱子上,一边嗑一边点评。
“皇爷这招锁喉绝了,直逼要害……哎哟,太子这招海底捞月有点脏啊,专攻下三路……汉王这狗啃泥姿势挺别致。”
大殿内的闹剧正演到白热化。
“逆子!把兵符交出来!”朱棣锁着朱高煦的脖子。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