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靠这个东西重新控制民众。”
范统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所以你要……”
“翻译,研究,理解,改变。”姚广孝眼底的光让人后脊发凉,“上帝为什么不能是大明?教皇也可以是黄种人嘛。”
姚广孝露出一个笑容。三角眼弯成两道缝。
“国公,这些红毛鬼的平民,现在不识字。经书只有教堂的和尚能读,能解释。和尚说什么是什么。所以和尚是天,平民是地。”
他拿起一张写满注释的纸。
“但如果平民自己能读了呢?他们会发现,经书上根本没有'和尚可以抢孩子'这一条。经书上也没写'教堂的田产归和尚所有'。他们会发现,几百年来,和尚骗了他们,上帝是大明的,大明的上帝不会抢孩子,大明就是他们的天堂。”
范统的手停了。
“到那个时候,不用大明一兵一卒。”姚广孝把佛珠缠绕在手腕上,一颗一颗拨动,“他们自己就会把剩下的教堂全拆了。”
范统盯着姚广孝看了五秒钟。
他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老姚,你这招比我的大炮狠多了。”
姚广孝低下头,继续抄写。佛珠在指间转动。
“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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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范统刚翻身上牛魔王,朱高燧就带着一身灰土从街角冲过来。
“小姨夫!”朱高燧把钢盔往地上一摔,铁盔在石板路上弹了三下,“你说说,这仗打的什么玩意儿!老子大炮轰开的大门,那帮商贾拿着铁锹就进去了!王宫!我炸的!伯爵庄园!我炸的!结果里头值钱的东西,全让那帮拿杀猪刀的抢光了!”
朱高燧越说越气,一脚踹在牛魔王屁股上。
牛魔王回头瞪了他一眼。朱高燧立刻缩回脚。
“老三,你急什么?”范统往牛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你是亲王。你爹是皇帝。你跟一帮卖鱼卖布的抢铜锅?传出去好听?”
“那我弹药钱怎么办?”朱高燧跳脚。
“里斯本是第一站。”范统从怀里掏出那张羊皮海图,抖开,手指往东划了一道,“后头还有西班牙、法兰西、教皇国。那才是大头。这帮商贾眼皮子浅,只知道扒地砖刮金箔。你是朱棣的儿子,你得看到矿。”
朱高燧愣了一下。
“什么矿?”
“西班牙有全欧洲最大的水银矿和铁矿。法兰西有成片的葡萄庄园和盐田。”范统收起海图,“这些东西,商帮搬不走。但是你能占。占了矿,每年躺着收租子,比你抢一百个铜锅强一万倍。”
朱高燧的眼珠子转了两圈。
“小姨夫,你早说啊!”
“早说你能听?不吃亏你能长记性?”范统拍了拍牛魔王脑袋,“去,赶紧把你那些恶魔新军收拢好。下一站,你打先锋。”
朱高燧捡起地上的钢盔,拍掉灰土扣在头上,大步流星往军营跑。跑出二十步又折回来。
“小姨夫!矿占了之后,利润怎么分?”
“你七,朝廷三。”
“成交!”朱高燧拔腿就跑。
范统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年轻人,好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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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堆场。
苏掌柜双手捧着一摞银票,毕恭毕敬放在范统面前的红木大案上。
“国公爷,盛元商行的拖船费,连本带利,一文不差,全在这儿了。”苏掌柜弯着腰,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
吴掌柜、陈掌柜紧随其后,各自把银票码在桌上。
范统不紧不慢地拿起账册,一笔一笔核对。算珠噼啪响了半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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