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农夫兵劈下。
雅克上前半步,长矛刺出。
矛尖从马腹下方捅入。
战马惨叫,前腿跪地,骑士从马背滚下。
还没爬起,络腮胡老兵的草叉扎进他腰甲缝隙。
皮埃尔呆了半拍,随即扑上去,长矛对着骑士护颈补刺。
铁甲里传出闷哼。
周围农夫兵停住了。
马泰奥在高台上看见这幕,吼道:“异端!杀了他们!”
另队教皇亲卫冲来。
雅克把那张羊皮纸塞进胸口,朝周围喊:“他们叫咱们去死!咱们的孩子被谁锁进地下室?咱们的粮食被谁收走?赎罪券是谁卖给咱们的?”
没人回答。
但越来越多长矛转向后方。
名教皇骑士冲进人群,长剑劈翻两名农夫兵。
下一刻,十几杆草叉、锈矛、镰刀从四面扎来。
板甲挡住胸口,却挡不住腋下、腿弯、颈侧。
骑士被拖下马,白袍被泥水和血染透。
营啸起了。
不是整齐呐喊。
是咒骂、哭喊、怒吼混在起。
“还我儿子!”
“去你娘的赎罪券!”
“老子不替你们送命!”
法兰西中军先乱。
勃艮第长矛营跟着反。
诺曼底征召兵丢掉朝西的长矛,抄起草叉、柴刀、石块,扑向督战骑士和神父。
有神父举着十字架喊赦免,话没说完,脑袋被木棒砸歪。
赎罪券从箱子里飞出,被踩进泥浆。
前排正在被大明军压迫的农夫兵见后头打了起来,干脆跪地丢矛。
“投降!我们投降!”
朱高燧砍翻名圣殿骑士,回头看见成群农夫兵朝教皇亲卫扑去,愣了下。
“这帮红毛泥腿子反了?”
范统骑牛从尸堆旁经过,斩马刀搭在肩头。
“姚和尚那纸没白撒。”
朱高燧转头骂道:“那咱们还砍不砍?”
范统抬刀指向白袍亲卫和骑士团。
“拿草叉的别砍,拿十字架骗钱的,穿好甲督战的,按矿奴标准先打断腿。贵族留活口,能卖钱。”
朱高燧听见“能卖钱”,当场转身吼道:“恶魔新军听令!泥腿子让开!专挑穿好甲的砍!别把值钱货剁碎了!”
恶魔新军换了方向,塔盾撞入圣殿骑士队列。
白袍亲卫本就被农夫兵围攻,阵型已散。
重甲老卒压上去,盾沿顶开剑刃,战斧砸向膝甲。
骑士跪倒,立刻被几名农夫兵扑住,有人掀面甲,有人抢腰带,有人拔靴子。
朱高燧看得大怒。
“靴子给本王留着!那是战利品!”
没人听他。
南面石桥方向,夏尔伯爵带着百余骑亲卫突围。
石桥横跨干沟,是联军来时留好的退路。过桥后便是南边橄榄林,进了林子,骑兵能散开。
夏尔伯爵催马狂奔。
身后全是溃兵。
“快!过桥!”
亲卫刚冲上桥面,桥底传来闷响。
朱高燧不知何时绕到了南坡。
他站在桥头对岸,肩上扛着染血大刀,身旁几名火器兵正拖着长长引线往后退。
朱高燧冲桥上挥了挥手。
“夏尔是吧?本王送你上路,记账算范叔头上!”
火绳落下。
黑火药在桥墩下翻起巨浪般的烟尘。
惊天巨响压过整座谷地。
石桥从中间断裂,厚重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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