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了……”
他喃喃自语。
“债清了……老子不欠钱了……”
只有范统没停脚。
他迈进密库,一脚把地上一顶镶满碎钻的金质皇冠踢到墙角去。
金山银海,他连正眼都没给。
密库左侧靠墙,立着一排生铁大柜。
柜面刷了厚厚的防潮漆,铁把手上没有灰,说明经常有人开合。
范统走过去,一把拉开柜门。
没有金子。
码得整整齐齐的羊皮纸卷,打着厚厚火漆的密信,硬面账簿。
姚广孝不知何时已经跟了过来。他快步上前,拿起最上面那本卷宗,翻开第一页,扫了几行。
手里的念珠停了。
“国公爷。”
姚广孝的声音压不住地在抖。
“这里面——”
他翻到第二页,第三页,越翻越快。
全是欧洲各国君王、大公、实权领主与教皇之间的原始密约。
法兰西国王为获出兵支持,亲手毒杀胞弟的亲笔信。
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为让私生子继承大位,割让三座城邦税收给教廷的契约。
英格兰某位大公掩盖自己与亲妹不伦丑事的交易记录——每年向圣天使堡输送一百名壮年男奴,换教皇封口。
每一份,都能让一个王室灭门。
“这些,才是真正的金山。”
姚广孝合上卷宗,手指按在封面上。
“有了这批东西,整个欧洲剩下那些老贵族,就全成了拴在大明绳子上的狗。让它咬谁,它就得咬谁。”
范统点头。
他抽出几卷蜡封最完整的密信,转身扔给徐辉祖。
“大舅子。”
徐辉祖接住,低头看了眼封面上的纹章。
“派人把这些破纸的抄本,送去给阿尔卑斯山里缩着的法兰西残军看看。告诉他们,要么带着他们国王的脑袋来投降,要么就等着这些东西传遍整个欧洲。”
范统磕了下铁算盘。
“这,比多死一万个弟兄管用。”
密库里的喧嚣还在继续。吴掌柜和苏掌柜为了一只镶红宝石的金杯互相拉扯。朱高燧抱着金砖不肯起来。伙计们抢金币的吆喝声震得穹顶嗡嗡响。
没人注意到——
密库最深处。
一堵金砖堆后面,有扇不起眼的黑色小铁门。门面生满绿色铜锈,跟墙面几乎融在一起。
铁门后头,传来一声极细极弱的动静。
咔哒。
铁链拖过石地的声音。
轻得快听不见。
紧接着,一声闷咳。比猫叫还弱。压在喉咙里,闷出来的。
外头还在抢金子。朱高燧的傻笑声没停。伙计们推推搡搡。
让·莫罗听见了。
他猛地抬头。
那双浑浊了很久的眼睛里,有个东西活了过来。
他扔掉手里那个只装了几枚铜币的破布袋子。
撒腿就往密库深处冲。
“滚开!”
他一把推开挡路的两个伙计,整个人撞在了那扇满是铜锈的铁门上。
门很重。门缝紧闭。
他十根手指头全抠进不到一指宽的门缝里,青筋从手背拱起来。整个人往后仰着身子猛拽。
指甲在粗糙铁面上划过。崩断了两根。血从指缝冒出来。
他连痛都顾不上,喉咙里发出困兽一样的嘶吼,不松手。
“老头!你疯了!”一个伙计被他吓住了,想拉他。
“门后——门后有东西!”
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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