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落在他肩头,他端坐马背,稳如泰山。
风雪中。
瓦卢瓦伯爵在两名亲兵陪同下,立在谷口一处背风的石台。他身上的熊皮大氅已经被雪水打湿,贴在背上异常沉重。
马蹄声响。徐辉祖策马而来。
他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意挂在枯树枝上。走到伯爵身前五步站定。两边没有任何仪仗,只有呼啸的山风。
徐辉祖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扔在伯爵脚下。
“法兰西南部边防布阵图。”徐辉祖手按剑柄,言语干脆。“你自己画给教廷的底稿。国师让人临摹了一份。原件锁在大明中军大帐的铁皮箱里。你们法兰西二十六个边关隘口,驻兵多少,火炮几门,粮草屯在哪,上头画得明明白白。”
瓦卢瓦伯爵低头看去,双腿一软,险些栽倒。
这图若是传回法兰西王室,他全族男丁都要上断头台,女眷尽数充作军妓。这是他最大的死穴,竟被大明人捏得死死的。
“大明开条件。”徐辉祖直视伯爵双眼。“率部投降。保尔等性命。你家乡那几亩封地,大明也不稀罕。回头跟着大明商船,戴罪立功,去海上杀红毛海盗。你若是点头,这张临摹的底稿便是你们法兰西人重获新生的地契。”
瓦卢瓦伯爵抬头看着眼前的大明将领。对方身形挺拔如松,身后那座大明军营煞气冲天。他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要么战死在这雪山上,要么跪下求生。
“那五百圣殿骑士……”伯爵咽了口唾沫。
徐辉祖打断他。“大明只收法兰西的人。至于那帮铁壳子王八,那是死账。大明不管他们死活,你也莫要多问。”
伯爵长长呼出一口白气。那紧绷的肩膀彻底垮了下来。骨头软了,便再也站不直。
“罪臣,愿降。”他弯下腰,头颅低垂。
当天夜里。
漏斗谷上方的崖壁前。三万法兰西残军卸下铠甲,将刀剑长矛堆成几座铁山。一根绑着宽大白布的枯木杆被高高竖起。
朱高燧骑在阿修罗魔象的背上,居高临下俯视。魔象的长鼻甩动,带起一阵雪雾。两千恶魔新军上前接管营防。大兵分列两排,长刀出鞘,盯着这些面黄肌瘦的俘虏。大明后勤营推着装满黑面包和肉汤的独轮车,上山放饭。
火把照亮了半座山。饿疯了的降兵抱着木碗,头脸埋在肉汤里,连烫嘴都顾不得。一勺接一勺的肉汤见底。
朱高燧提着大斧从象背跃下,在降兵堆里转悠。那些降兵见他这般身形,吓得连连后退,生怕这煞神举起斧头砍人。他在人群里没找见那个头戴铁面的家伙。
“那五百圣殿余孽呢?”朱高燧揪住一名法兰西军官的领子。
军官指着北面雪山最高处。“一个时辰前。他们带足了武器,往雪线上面撤了。连一口铁锅都没带。”
朱高燧骂了一句脏话,甩开军官。他抬头望向那片连月光都照不透的漆黑雪顶。五百人,就这么人间蒸发了。
刘二从旁边凑上来:“殿下,这雪山顶上连根毛都没有。他们往上走,难道是找死?”
“你懂个屁!”朱高燧一脚踢翻地上的积雪。“那铁壳子精明得很,这山上肯定藏着老鼠洞!传令下去,火铳上膛,今夜谁也不许合眼!”
消息快马传回大明中军大帐。
此时已是后半夜。帐外风雪停歇,四周安静得骇人。
范统正蹲在火盆边,手里举着一根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他扯下一大块连筋的肉,在嘴里嚼得起劲。油脂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他也浑不在意。
姚广孝坐在太师椅上,翻看刚刚送到的军报。
“国公爷。法兰西人全降了。”老和尚把军报放在案头,拨弄着手里的佛珠。“独独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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