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科对准石缝,发出三声鸟叫。
教堂后巷,张英听见鸟叫,手掌往下一压,饕餮卫贴墙推进。
副将取出铁撬,撬开一块松砖,洞口只够一人钻,张英先进去,短弩抬起,弩箭穿过火光,掷骰子的守卫捂住脖子,人从粮袋滚下来。
另一名守卫伸手抓火把,第二支弩箭钉进手腕,火把脱手,副将扑过去,靴底压灭火苗。
“进。”
饕餮卫钻过破口,偏房守卫扭头拔刀,二狗撞开木门,门板裂成两片。
守卫刚抬刀,斧背已经砸中头盔,那人撞上墙角,刀掉在地上。
二狗扯住铁链,铁链缠上门框铁环。
“让开。”
他抡起斧背,铁环断开,锁链砸上地砖,孩子缩到墙角,眼泪挂着灰。
安东尼奥冲进屋,脚步停在门口,他张开双手,却没敢扑过去。
卢卡盯着他,盯了很久。
安东尼奥蹲下来,嗓子发哑。
“卢卡。”
男孩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过了会,他往前挪了一点,手抓住安东尼奥衣角。
安东尼奥把儿子抱进怀里,抱的很紧,背弓的很低,嘴里只剩粗重喘息。
二狗站在旁边,斧头垂到地上,他扭过头。
“俺也去出去守门。”
粮仓另一头,十几名奥斯曼兵扑向火油桶,有人举起火折,张英抬弩,箭矢打飞火折,火折落进水桶,白烟冒起。
塔盾封住通道,长枪从盾缝送出,前排守卫被顶回粮袋,后头的人想跑,短弩从侧面压过去。
有人撞翻酒桶,有人丢掉弯刀,铜哨、短弩、头盔滚满地,不到半炷香,地窖安静下来。
张英没有让人搬粮,先让人打开偏房,妇人抱着孩子出来,老人搀着伤腿男人,有人走两步就跪下,几十人挤在地窖门口,没人敢往外走。
张英走到粮袋前,短刀划开袋口,黑面饼滚出来,豆饼混着腌肉。
“按户发,孩子先拿。”
副将停住。
“将军,这些是军粮。”
张英将刀插回鞘中。
“现在是村里的粮。”
村民没有动,马尔科先走过去,捡起黑面饼,掰成两半,递给旁边老妇。
老妇接住饼,两手抖的厉害,她咬下去,嚼的很慢,泪水掉在饼渣上。
一个小女孩抱着半块饼,坐到石阶边,嘴边沾满碎渣。
二狗靠着门框,看了许久。
“俺也去吃肉时,都没见过这阵仗。”
副将瞥他一眼。
“少说话。”
二狗挠头。
“俺也去真没说错。”
张英让人搬出兵器,四十把弯刀,二十张短弩,还有渔叉、盾牌和铜哨。
“会走海路的,守海路,会认潮汐的,盯暗湾,会用渔叉的,守村口。”
马尔科走上前,拿起短弩,他翻开盐场账册,拇指按进墨泥,重重按在纸上。
“松针谷,鹰嘴崖,黑石沟,都能给大明带路。”
安东尼奥抱着卢卡,另一只手拿起弯刀。
“俺也去守北岸水沟,谁来烧村,俺也去先送他进坑。”
张英望向教堂外,天色亮了些,海风卷过巷子,远处北岸大营升起炊烟。
夜里,教堂后墙翻进一人,年轻渔民全身湿透,衣摆还在滴海水,他怀里抱着半块木牌,木牌染了血。
马尔科冲上去扶住他,木牌刻着月牙,下头压着粮仓印记。
年轻渔民跪在地上,喘的说不出整句。
“他们……要烧村子……”
“粮全搬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