艘残舰分成两路,一路咬住三艘逃船,另一路扬帆撞向东水门。
水门外,火船碎骸还堵在水道中,断桅卡住船尾,黑油浮在水面,月牙船没有停下,火把挂上桅杆后,船队挤着往前顶。
前船撞上断木,船板裂出缝隙,后船还在往前压,几名水手脚下打滑,栽进漂油的海水。
东水门塔楼上,铁链早已升起,石墙后的炮口压住水道,大明船阵没有开炮。
礁区那头,追兵贴的越来越近。
最前那艘奥斯曼战船抬起喷火铜管,火把凑近皮囊,船头军官盯住赵老四,手按在刀柄上。
赵老四站到甲板中间,抬手往下一压。
草席掀开。
假伤兵翻身坐起,短弩从席底抬出,空粮箱让人砸开,三门短炮露出炮口。
“打!”
碎铁喷出,追兵船头的喷火兵刚把火把送到铜管旁,铜管已经歪到一边,火油从裂口淌满甲板,水手跌进油桶旁,手脚乱蹬,又撞翻几只木桶。
赵老四抓起油灯,砸向船板。
船头起火。
军官扑到船栏边,伸手抓缆绳,后方两艘战船收不住帆,船头接连撞上前船,碎木飞起,桨手滚成一堆,桨杆卡入船缝。
礁区水浅,撞歪的战船磨上礁石,船身横在水里,后方船只全堵成一团。
雾带里,陈水生率十六艘明轮快船冲出,桨轮拍开海水,船首短炮全转向礁区。
陈水生站在最前头,抬刀朝前压去。
“断桨!”
“封退路!”
炮响接连压过海面。
碎铁扫过桨位,划手倒在甲板,长桨垂进海水,没了桨位的战船随潮转圈,另一艘月牙船急着掉头,炮弹擦过船尾,舵板断成数截,船头横摆出去,撞上礁石。
十多艘月牙船困在礁石、沉船和火船残骸中间,前头堵住,后头有快船压来,两侧炮口排开。
东水门方向,郑和已命镇海舰横住水道,炮窗翻开,装填手抱着开花弹奔走,炮长手掌压下。
“放!”
铁弹打入船阵,木板、断桨和旗帜全掀到半空,月牙帆烧出破洞,黑油沿船壳流进海面,水上又拖出大片火带。
奥斯曼兵抱着圆盾跳海,海里同样有快船,有人抓住漂木,有人抱住沉船铁钩,刚露出水面,船首短炮已经调了过去。
余下的人举起双手。
“投降!”
“别开炮!”
阿力领狼兵登船,狼兵踏过烧裂甲板,塔盾封住舱门,短斧砍开缆绳,有人从舱里持刀冲出,迎面撞上刺枪,倒进火油桶旁。
弃刀的人,一串串让人捆起。
掌旗官躲在船舱角落,阿力一把扯下月牙旗,旗布上的火星还没灭。
“这旗不错。”
“拿回去给二狗擦靴底。”
旁边老卒低头瞧了瞧旗布。
“二狗那双靴子,比这旗还脏。”
阿力把旗卷起。
“那就多收几面。”
一炷香后,外海只余零散月牙船朝北逃去。
郑和没有下令追远,东口刚收住,威尼斯仍得靠舰队守着。
陈水生登上征服者号。
“能走的都散了,缴了十七艘。”
副将抱着一叠信件赶到,信纸包在油布里,边角还滴着水。
“从主舰船舱翻出来的。”
郑和拆开油布。
盐场失联,海崖断粮,巡营兵一批批没了消息,两万陆军困在北岸,锅底快空了,他们已经进村征粮,抓壮丁,搜孩子。
陈水生手掌压住船栏。
“张英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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