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暄奋力抵抗,打翻三五个泼皮,终究力竭被擒。那帮恶奴取出绳索,将她五花大绑,嘴里塞了麻核,扛起来就往刘家庄飞奔而去。景耀父母听得院外喧哗,跌跌撞撞赶将出来。见儿媳被绑,二老肝胆俱裂。那邓老爹抄起门闩就要拼命,邓母哭喊着扑上前去拉扯。
刘芒在马上看得真切,喝道:“老不死的找死!”众恶奴得令,如狼似虎般围住二老。可怜白发苍苍的老人,被拳脚相加,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打得口吐鲜血。邓母先倒地不起,邓安犹自抱住一个恶奴的腿不放,被那厮抡起哨棒,照头便是一记,登时脑浆迸裂。
刘芒勒马冷笑道:“老杀才!叫汝儿子与本少爷抢人,也敢与我作对?这便是报应!”说罢唾了一口,扬鞭喝道:“走!”众恶奴抬着若暄,呼啸而去,只留下院中两具尸首,血染黄土。
且说景耀日夜兼程,这一日黄昏时分方赶回家中。才到院门,便见门板歪斜,地上血迹斑斑。心头突突乱跳,三步并作两步抢入屋内,但见桌椅板凳尽数折断,锅碗瓢盆碎了一地。正堂上,二老尸身僵卧,老父头颅迸裂,老母胸前凹陷,血迹早已干涸发黑。四下寻遍,却不见若暄踪影。景耀如遭雷击,只听扑通跪倒在地,抱住父母尸身嚎啕痛哭。那哭声撕心裂肺,惊得树上乌鸦都扑棱棱飞起。哭了半晌。
且说四邻八舍的乡亲听得景耀家中悲声大作,纷纷赶来。见景耀哭得肝肠寸断,几个年长的上前搀扶,劝道:“小郎君,此时不是哭的时节。令尊令堂死得这般凄惨,娘子又下落不明,须得速速计较才是。”景耀闻言,猛地抹去泪水,眼中迸出两道寒光,嘶声道:“诸位高邻,可知是何人下的毒手?”人群中一个后生忍不住道:“除了那‘花花太岁’刘芒,还能有谁?那日他带着百十号人……”话未说完,景耀已听得浑身发抖。
只见景耀抽出腰间那对龙凤亮银刀,刀光如雪,映得满屋生寒,乡亲们但见景耀双目赤红如血,钢牙咬得咯咯作响,额上青筋暴起,浑身杀气腾腾。景耀向众人抱拳一礼,转身便走。有老者急唤:“小郎君且慢!那刘府守卫森严……”话音未落,景耀已如一阵旋风般冲出院子,只留下一句:“大丈夫有仇必报,今日不是刘芒死,便是我邓景耀亡!”路上景耀心中如滚油煎沸,暗道:“刘芒狗贼!杀我父母之仇,辱我妻子之恨,今日定要教你血债血偿!”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冤冤相报何时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景耀正疾行间,忽见道旁松树后转出一条大汉,手持一对八棱梅花亮银锤,横拦去路。那人高声叫道:“景耀哥哥且住!这般莽撞,岂不误了大事!“景耀收住脚步,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幼一起长大的挚友裴智俊,只见智俊身长八尺,虎背熊腰。面如傅粉,目若朗星,手中双锤寒光闪闪,腰间还挂着个酒葫芦。
智俊见景耀怒发冲冠,目眦欲裂,知其报仇心切,便抱拳劝道:“哥哥容禀!那刘琅狗贼,有官府做靠山,手下爪牙众多,喽啰如蚁。哥哥若单枪匹马前去,岂非羊入虎口?不如且随小弟回山寨,聚齐众家兄弟,点起精兵强将,再下山报仇雪恨,方是万全之策!”景耀听罢智俊言语,虽胸中怒火难消,却也晓得此言在理。当下强按心头悲愤,长叹一声,暗自思量:大仇必报,却不可莽撞行事。遂依智俊之言,先回家中将双亲遗体厚葬,筑坟立碑,尽人子之孝。事毕,景耀挎了那对龙凤亮银双刀,便随智俊上芒砀山去了。正是:满腔仇恨难消解,双刀在手待雪冤。看官且听,这邓景耀如何与芒砀山众好汉结下生死之交?原来其中另有一段缘由。
早年邓景耀与丘星晞、裴智俊等一干豪杰,曾在江湖上义结金兰,誓同生死。那时节,众人仗剑天涯,专一替天行道,劫富济贫,端的是一等一的好汉。后来因缘际会,樊瑞、项充、李衮三位好汉投了梁山泊入伙,而景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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