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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宋英雄传》

第六三回 布迷局阿绣定策 决生死押狱对箭
未落,阵中已是一片呐喊,但见连火铳到时,尸骸粉碎;血雨横飞。又见神臂弓到时,乱箭攒心;万箭齐发。可怜百十人马,如何抵挡得过?都弃甲曳兵而走,抱头鼠窜,叫苦连天。

    且说孟霖身中十数箭,遍体鳞伤,浑身是血,兀自死战不退。孟霖咬牙瞪目,正待寻个缺口突围,不料一杆火铳从斜刺里对准了打来。说时迟那时快,孟霖方才还留得一口气,此时却因流血过多,反应稍迟,只听轰然一声响,连人带马炸得粉碎,血肉横飞,死于非命。这孟霖端的好条汉子,却可惜死于阵中,亡年仅二十五岁。

    后人有诗叹曰:

    孟氏儿郎勇绝伦,出白梨花妙入神。

    身中数箭犹酣战,可叹火铳碎此身。

    高嘉康、潘森见孟霖惨死于阵中,二将皆惊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觑。又见那奔雷车尽数涂成巨兽模样,青面獠牙,甚是凶恶骇人。高嘉康觑得仔细,心中暗自忖道:“怪道云天彪这厮连日闭门不出,亦不肯搦战,原来在城中造下这等怪物战车。此事非同小可,须索火速回营,报与殷大哥知道,早做计较。”原来云天彪为了使奔雷车便于出城,便点起五百掘子军,径奔西门而来。这五百军士俱是擅长挖掘地道的好手,于城墙脚下,不消半个时辰,便掘开一个偌大洞口,恰似城门一般。只见那洞内一声炮响,奔雷车一辆接着一辆,滚滚而出,直奔高嘉康、潘森二人阵前而来。又见车上弩箭,密如骤雨,齐刷刷射将过来。再看那车上的西洋楼,每楼各立一名牙将,手中执着七星旗,指东打西,指挥若定。潘森见了,面色陡变,对高嘉康道:“兄长,小弟当年在御营任职时,曾听孝义兄说起一事,言道官军从那西洋人白瓦尔罕手里,夺得一种战车,名曰奔雷车。看此车模样,莫非便是此物?”潘森咽了口唾沫,又道:“闻得那白瓦尔罕,耗了十年心血,方才造得此车成功。后来刘慧娘又依照古法,将那吕公车、霹雳车参互改造,方有今日这般厉害。此非小可,速当回城,报与王大师和殷大哥知晓,早做定夺!”高嘉康应诺,抡起一对月之铜刘,拚死夺回孟霖尸首,急令大军倒卷退下,直撤出数十里外。方才收住阵脚,整顿人马。

    猛听得半空中一声霹雳也似吼,只见一将跃马而出,生得面如锅底,须似钢针,眼若铜铃,眉如扫帚,身长八尺,腰大十围,相貌雄猛,凛凛有威。右臂独大,筋肉虬结,力能扛鼎;左臂如常,运转亦灵。头戴一顶镔铁红缨盔,身披一副连环大叶锁子甲,手提一条独脚铜人槊,重七十五斤,胯下一匹黑鬃马。此将正是朝廷钦授河北天津镇总管、归化子、封号极真雷府灵应显赫扶危济急真君的哈兰生。只因兄弟哈芸生为高嘉康所杀,故不待大军,先引一队奔雷车,当先出马,直取高嘉康。高嘉康回头笑道:“我道是谁在此大呼小叫,原来是你这回贼!汝兄弟已死于我铜刘之下,莫非你亦要赴阴司寻他,与他相会?”言罢,大笑不止。哈兰生见仇人当面,又受此辱,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不待高嘉康再言,哈兰生怒目圆睁,咬碎钢牙,早将手中独脚铜人槊一摆,使个“力劈华山”的门户,夹带风声,径往高嘉康天灵盖上砸来。高嘉康本是一员勇将,武艺高强,见哈兰生来势凶猛,急提左手那柄月之铜刘,尽平生所学之力,只听当的一声架住。

    哈兰生本就天生神力,此时急欲为兄弟报仇,胸中怒火炽燃,怒气冲天,更添十分膂力。一槊被架开,顺势又提铜人,挟雷霆之势,照高嘉康面门砸去。高嘉康急举右手铜刘向上一迎,只听震天价一声响,火星四溅,只震得高嘉康两臂酥麻,虎口迸裂,鲜血淋漓。二人又斗二十余合,高嘉康气力不加,已是力怯,只有招架之功,更无还手之力。哈兰生杀得性起,蓦地提起铜人,拦腰扫来,高嘉康慌忙擎双刘一挡,被震得五脏翻腾,口喷鲜血,翻身落马。潘森在后掠阵,见高嘉康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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