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火起,暗道:“这厮如此缠斗,若不结果了他,怎生去救主将?”想罢,索性卖个破绽,放开门户,抖擞精神,与雷寿晖拼死相搏。两员猛将各显神通,直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二人斗到一百余合,不分胜负。忽听得关外喊杀震天,又有一彪军马如狼似虎般杀将上来。原来李晟彪率领人马前来接应雷寿晖,将哈兰生带来的正一村乡勇尽数屠戮,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渠。哈兰生见状,目眦尽裂,钢牙咬碎,暗想:“今日既已断我归路,不如与这厮拼个你死我活!”当下把生死置之度外,手中独脚铜人槊使得越发凶狠。
且说李晟彪在阵前观战,见二将厮杀多时不分胜负,便向军士讨了一副弓箭。李晟彪觑得真切,暗搭雕翎,觑着哈兰生右臂,只见“飕”地一箭射去。哈兰生正与雷寿晖死斗,全无防备,这一箭穿臂而过,登时血如泉涌。哈兰生大叫一声,如雷震野,气力已泄了五分,却仍咬牙忍痛,将箭拔出,掷于地上。雷寿晖见状大惊,手中锤法已乱。哈兰生虽负重伤,却奋起神威,一铜人横扫,早将雷寿晖头盔打飞。那铜人余势未消,正中雷寿晖额角,打得他眼冒金星,天旋地转。哈兰生更不迟疑,复一铜人劈胸打去,雷寿晖躲闪不及,正中护心镜,镜碎甲裂。雷寿晖吃痛,拼死反击,一锤飞出,正中哈兰生面门。只见哈兰生头颅如西瓜般迸裂,红白之物四溅,尸身轰然倒地,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可叹这哈兰生,就此一条灵魂随着哈芸生、沙志仁、冕以信三人而去了,年方四十岁。
这哈兰生自幼便有些膂力。十二岁时在真武殿瞌睡,梦得灵官赐玉蟹,却只啖得右螯,醒后右臂神力非常,后又正一村起兵聚义,昔日曾助云天彪打破清真山,又随军征讨梁山泊,生擒九纹龙史进、丑郡马宣赞,阵斩小遮拦穆春、小君文潘森、恶魔王黄睿哲。今日却在生铁关前与雷寿晖大战,不想竟遭此劫。一生杀人如麻,今日却落得个脑浆迸裂、横尸沙场的下场,五条命债一朝勾销,岂非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有诗叹这哈兰生曰:
铁骑横戈开血路,丹心捧日照云旗。
平生惯作封狼事,青史空留伏虎悲。
寒夜孤灯温旧誓,西风残垒辨残棋。
都幽若遇梁山将,莫道英魂未遇时。
这边雷寿晖虽斩了哈兰生,却被哈兰生临死前一铜人打得护心镜粉碎,五脏俱裂。但见他颤巍巍摘下残镜,胸前早现出碗大个血窟窿,鲜血汩汩而出。正待提锤接应,忽觉喉头腥甜,“哇”地喷出一口血箭。抬眼望时,梁山、马陵两路大军已如潮水般涌上生铁关。这雷寿晖蓦地圆睁虎目,仰天一声长啸,声若雷霆,震得城砖簌簌作响。却见寿晖背倚城柱,双锤坠地,面上犹带三分笑意,竟这般睁着眼断了气。可怜一条好汉,须臾间化作南柯一梦。年方三十,至此天暴星径归天庭复命而去。正是:铜人碎镜魂先丧,血染征袍志未酬。
有诗叹这雷寿晖曰:
金锤舞动鬼神惊,万骑丛中独纵横。
一锤碎尽英雄胆,血溅征袍显姓名。
豪杰命丧黄泉路,天理循环岂徇情?
他年若遇擎天手,始信因果自分明!
杨成瑞、牛世魁二将率军抢上关来,却见雷寿晖已气绝多时,念旧日恩情,不由捶胸顿足,嚎啕痛哭。当下命人备了上好棺木,将雷寿晖尸身运回商水县故里安葬。兖州百姓感其忠义,自发筹资建祠,取名“义公祠”。四时香火不绝,常有乡民前来祭拜。怎料临安年间天降暴雨,黄河泛滥,祠堂竟被洪水冲得无影无踪。后人叹曰:忠魂虽逝,浩气长存。正是:洪水难湮忠义事,英名永驻兖州城。
原来这雷寿晖尚有一子,名唤雷郅僰,自幼寄养在山东故里。谁想此子长大后,竟练就一身好武艺,后来在抗金大战中立下赫赫战功,成为一
-->>(第7/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