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未销边塞雪,雁书空老鬓边霜。
从今袖却风云手,月满秋江鹤影长。
又一首诗专叹这钱芸汐曰:
束发金冠耀日明,连环锁甲动霜清。
五原叉影寒敌胆,八阵风云护柳营。
吴越家声传武略,智麟遗韵咽秋声。
可怜榆塞埋轮处,犹带当年夜月横。
钱芸汐临终遗下一子,名唤钱帆,在老家榆林长大。这钱帆自小习武,请得名师指点,把十八般武艺都学得精熟,端的弓马娴熟,武艺过人。后来朝廷念其父忠烈,荫补了个统制官之职。开禧年间,随军北伐,与金兵交锋,终因积劳成疾,阵前呕血而死。
又说卢忆泽见一团火球自天而降,赤焰腾腾,径往军中落来。卢忆泽大惊,急提出宝剑,左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踏罡步斗,呼风唤雨。霎时间,天昏地暗,乌云压顶,四下里狂风大作,雷电交加,顷刻间降下倾盆大雨,把这火球浇得烟消火灭,救了军士性命。众人皆惊,拜伏于地,皆道:“真人法术,果是通神!”高兴隆、耿时了二人已是不敌陈希真,卢忆泽亦不敢迟延,急驾云头来战希真。四人于云端之上各施法力,杀作一团。忆泽虽学得神霄天罡正法,却未得真人亲传心印,怎敌得过希真手段?耿时了、高兴隆二人更是手慌脚乱,只得祭出自家正法,拼死相搏。四人于空中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飞沙走石,神嚎鬼哭,端的一场好厮杀,只见何番?有道是:
雷电交加,云雾翻腾。这一个仗剑作法,呼风唤雨;那一个掐诀念咒,倒海移山。这一个祭起法宝,金光万道;那一个使出神通,烈焰千条。这一个剑光挥处,似劈开混沌;那一个雷火落时,如炸裂乾坤。直杀得星斗避彩,日月藏辉,三界震惊神鬼怕,半天昏暗虎龙愁。
陈希真见高兴隆道术低微,斗到分际,便将符纸望空一抛,举剑烧了,暗中掐定真武诀,喝一声:“疾!”登时把个高兴隆定在当场,动弹不得。卢忆泽、耿时了二人见了,忙呼:“仔细!”急急驾云赶来相救。说时迟,那时快,陈希真早驾云提剑,直取高兴隆。那高兴隆虽身子定住,手中却早捏着一张紫气符箓。此乃早年他师父所传,临别时曾与他四字真言,道是:“于山而逢,遇坡而终。”当下陈希真来得切近,高兴隆蓦地暴喝一声,那张符箓化作一道紫气,恰似蛟龙出海,直贯陈希真胸膛。陈希真措手不及,喷出一口鲜血,登时心头火起,手起剑落,只一剑,高兴隆一颗人头骨碌碌滚落云下,尸身也倒撞下去。可怜一条好汉,顷刻间身首异处。正是:
符箓真言护此身,紫气蛟龙破敌魂。
可怜却被青锋斩,空把师言付劫尘。
有一首诗专叹这高兴隆曰:
法术原低微,投师在名山。
功修虽未竟,阵前敢争先。
紫气贯敌胸,青锋落颈间。
虽死犹伤敌,英风万古传。
可叹这高兴隆,虽道法未臻化境,却也日夜苦修,原指望随卢忆泽参透神霄雷法,他日或可建功立业。谁想天不假年,竟在阵前遭陈希真毒手,然其临危之际,拼死祭出紫光符箓,重创希真,不枉修道一场,亦不负平生所学,可敬可叹!
后这高兴隆灵柩运回建康府安葬,其妻王氏闻讯,几欲哭绝。因夫妇膝下无子,其兄高兴奋感念手足之情,遂将长子高继祖过继亡弟名下,改名高通,以承香火。这高通自幼习武,深得高家枪法真传,更兼熟读兵书,有韬略之才,后值海陵王南侵,他投军效力,每临战阵,必奋勇当先,屡立奇功,由偏裨升至统制,威名渐著。可惜天不假年,最终血染疆场,马革裹尸,此是后话,暂且按下不表。
话说这陈希真吃高兴隆临死一击,一道紫气透胸而过,登时真气四散,口中鲜血狂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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