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文停住脚步:「木娃。」
木娃视线从玲子身上移开,和张星文对视,後者开口:「你帮我杀了洪树磊,我不敢干的事你干了,我想说干得漂亮,谢了!
等出来了,我养你!」
木娃疑惑,这番话他只能听懂几个字。
众人离开,院子里只剩下四人。
韩淩看向木娃。
先不管木娃因何杀害洪树磊,此案若上升到因果的高度,着实令人唏嘘。
整个干里村只有玲子真心对木娃好,而洪树磊迷奸了玲子,最终是木娃用最直接的方式,帮玲子报了仇。
洪树磊,死的很惨,非常惨。
刚才已经问过,木娃绝不可能知道玲子受欺负这件事,所以韩淩才觉得因果令人唏嘘。
不用韩淩说话,玲子主动询问:「木娃,你到底为什麽杀洪树磊啊?」
听到洪树磊的名字,这次木娃没有摇头,又伤心起来,眼看快要哭出来。
「木娃,没事,别怕。」玲子安慰,「那天晚上你不是砸死了洪树磊吗?对不对?你告诉姐姐,为什麽要砸他?」
韩淩走来,靠近玲子小声说了几句。
玲子会意,换了个问法:「木娃,你怎麽这麽伤心,发生什麽事了吗?」
木娃哭了,跑出院子。
玲子在後面追,韩淩和方舟随即跟上。
木娃没有跑远,出了大门就蹲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地面看。
韩淩来到身後。
木娃在看一团墙根枯草,或者说,在看枯草中间一株狗尾巴。
狗尾巴草广泛分布於江原省,冬季虽然寒冷,大部分狗尾巴草会枯萎死亡,但背风相对温暖的地方还是能看到狗尾巴草挺立,就比如面前的墙角。
这株狗尾巴草很顽强,在木娃靠近的时候,随着冬季的微风摇曳。
木娃指着狗尾巴草去看玲子,眼泪决堤,哭的非常伤心。
玲子上前蹲下,思索了一会後,突然惊声道:「对啊,阿黄呢?!」
「嗯?」韩淩意识到作案动机即将出现,「谁是阿黄?」
玲子回头:「是村里的一条流浪狗,後来木娃一直养着,自己吃不饱也不让阿黄饿着,他们感情很好。
我怎麽把阿黄给忘了,一直没见!」
听到阿黄的名字,木娃哭的更伤心了。
韩淩皱眉:「该不会让洪树磊给宰了,炖了狗肉火锅吧?」
冬天吃个狗肉火锅,对洪树磊来说可是太舒服了,而且还是新杀的。
果然,不能忽略任何不起眼的线索。
昨天他来木娃家的时候,确实看到院子里有来自犬类的粪便,当时并没有在意,更不可能将其和命案关联上。
没想成,居然是作案动机。
这句话,让木娃脸上的伤心变为愤怒,气呼呼的喘粗气。
「我说呢,有段时间没见阿黄了。」玲子神色复杂。
方舟转身:「我去问问,洪树磊如果杀狗吃肉,应该不会一个人。」
韩淩点头。
木娃还蹲在那里,盯着摇曳的狗尾巴草失神,就如同以前的阿黄在他面前摇尾巴。
一个智力低下的傻子,在村里本就没什麽朋友,算是一个流浪者。
狗,的确是很好的陪伴。
有了忠实的狗,木娃不再是流浪者,而对阿黄来说,有了木娃,它也不再是流浪狗。
到底是动物的命金贵,还是人的命金贵?
这是一个哲学并带有辩证的问题。
只能说,没有绝对的金贵。
人的生命在某些方面具备更高价值,动物的命同样具备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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