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开始疯狂思考自己今天的头发乱不乱、脸色是不是太白、说话会不会太主动,以及哥哥会不会觉得她是专门过来的。
等她终于鼓起勇气准备行动,叶诚多半已经蹲在路边吃完两包辣条,顺手用一分钱红包骗走她十块钱,再用三句话让她相信自己刚才看见的不是叶诚,而是一个长得比较权威、刚好也叫叶诚的过路群众。
第一句,认错人了……
第二句,不信你问大黄……
第三句,大黄说它也不认识我。
林氏集团年轻一代最危险的暴君,就这样从一个可以在董事会上同时处理十几个老狐狸的天才,丝滑变成哥哥面前什么都相信的小白痴。
等叶诚跑出去二亩地,她还会蹲下来认真询问大黄:你真的不认识刚才那个人吗?
大黄要是再点一下狗头,这件事基本就算盖棺定论了。
什么集团抓捕计划,什么锁门堵裂缝,什么两个一起抱,全部都会被怯战蜥蜴一口吞掉。
林白栀最后能做的只有回到家里钻进被窝,用脚趾头把床单抠出来一个大海市地铁规划图,再偷偷给叶诚发一分钱红包,问一句“同学,你睡了吗?”
没办法,嘴硬是嘴硬,鸵鸟是鸵鸟,这两件事并不冲突。
林白栀把这套从第一步就很难执行的宏伟计划在脑袋里过了一遍,越想越觉得可行,又坐在那里遗憾了半天。
最后抬手擦掉额头上的冷汗,把薄毯重新盖好,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既然刚才是在做梦,那就继续睡,说不定还能接上,办公室应该还在那里,安保人员也已经把整栋楼封锁,哥哥和那个小号叶诚现在可能还没跑远,只要她重新回去,马上就能继续抓人。
林白栀闭着眼睛,开始在脑海里面努力回想梦里的画面。
落地窗、办公桌、林氏集团的标志,还有两个从白光里面滚出来的小身影。
她回想得很认真,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生怕动作稍微大一点就会把刚刚那个梦彻底吓跑,过去十秒、二十秒、半分钟,周围除了飞机引擎运行的声音,再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办公室,没有哥哥,也没有梦,反倒是另一个人的脸越来越清楚,长发、冷冰冰的眼睛,还有那种好像不管她藏到哪里,都能顺着一点儿蛛丝马迹追过来的恐怖感觉。
林白栀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不对,为什么她做自己的梦,沈清寒还会在里面?
进去就算了,那个问题儿童居然还在她的梦里追着她杀,抢她的哥哥。
最后甚至堂而皇之把人带回沈家,坐在茶室里研究怎么从她的梦里面出去,旁边还坐着哥哥,简直比在别人家里吃完饭还要顺手把锅端走更过分。
那是她的梦,她才是梦境主人,结果梦里的沈清寒比她还像主人,这合理吗?
林白栀闭着眼睛越想越气,胸口都开始轻微起伏,脑海里面那张清冷漂亮的脸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清楚,清楚到仿佛就在飞机最前面的舱段里面安安静静睡觉。
等等,飞机最前面……
林白栀猛地睁开眼睛。
……
中间客舱里。
林天雄刚刚喝了一口水。
这几天连续奔波,再加上临时改航线去大京市,所有人的精神都绷得很紧。
哪怕现在暂时没有新的消息,身体积累下来的疲惫也不会凭空消失,沈明已经靠在旁边座椅上睡着,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也没有完全放下女儿和叶诚的事情。
林天雄把水杯放回小桌板,往后靠了靠,抬手揉了两下有些发胀的眉心,正准备闭上眼睛继续睡一会儿,余光忽然看见后面舱段的隔断旁边,好像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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