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往肩膀上顶了一下。
人在摊在。
人跑摊也跑。
这不是一张破桌子的问题,而是牛马的职业道德。
追逐持续了很久。
从城南跑到城西。
从大街钻进小巷。
小号叶诚几次差点被杜婉仪堵在死胡同里,又扛着桌子翻墙跑了出去,白布招牌一会儿展开,一会儿卷起,【铁口直断】四个字在大海市各条街道反复出现,硬是给今天的算命业务打出了流动广告效果。
等太阳逐渐西斜的时候,小号叶诚已经开始喘气。
杜婉仪也慢了下来。
她左手扶着肚子,右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追过一个街角,忽然停住脚步。
一股浓郁的烤鸡香味从旁边店铺里飘出来。
杜婉仪鼻子动了动。
她看向小号叶诚消失的方向。
又看向旁边橱窗里面那一排烤得金黄流油的鸡腿。
小号叶诚还在跑。
烤鸡腿不会跑。
杜婉仪站在原地,陷入了人生中少有的艰难抉择。
后面一群随行人员终于追上来,一个个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刚准备继续往前,杜婉仪忽然抬手。
“算了。”
众人愣住。
“家主,不追了吗?”
杜婉仪摸了摸肚子,表情严肃:“本家主不是追不上,是今天运动量已经达标,再追下去会影响肚子里的小寒寒。”
众人:“……”
您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怀着孩子了?
杜婉仪又看了一眼烤鸡店,肚子十分配合地咕噜响了一声。
她轻咳一下:“而且本家主饿了。”
这才是真正原因。
至于前面的孩子,运动量和身体,全是为了最后一句铺垫的企业文化。
杜婉仪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指向橱窗:“把这些鸡腿全部买下来,送回家里,厨房再炖一只鸡,多做点儿饭。”
“是,家主。”
“那个大师呢?”
杜婉仪摆了摆手:“今天先放他一马,等本家主吃饱以后再找。”
夕阳下面,一群人浩浩荡荡原路返回。
与此同时,两条街外的一个小巷子里,破木桌后面慢慢冒出半个脑袋。
小号叶诚左右看了看。
没有杜婉仪。
没有随行人员。
也没有人喊大师。
小号叶诚这才把桌子放下来,靠着墙壁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太好了。”
“活下来了。”
只是算不出一个问题,差点被客户追着跑穿半个大海市,这种售后体验放在整个算命行业里都相当炸裂。
小号叶诚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桌子还在,板凳还在,龟壳没裂,铜钱也一枚没少,只丢了两撇不值钱的假八字胡。
可以接受。
甚至算得上大获全胜。
至于什么时候当外婆……
小号叶诚搓了搓光滑的下巴。
这压根不是算命问题。
这是沈家未来二十年的家庭发展规划,其中还涉及沈清寒、叶诚、同学关系、感情关系、婚姻关系、生育计划和某两个嘴硬程度不太正常的当事人。
别说一个龟壳。
把玄武请过来都未必算得动。
小号叶诚歇了一会儿,重新把破木桌扛到肩膀上,朝着巷子外面走去。
太太的问题解决不了。
但牢大还是要找的。
毕竟这种程度的客户追杀,不能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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