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双胞胎。】
……
梦境。
大海市还是那个大海市。
只不过时间向后走了一段。
夜色、老街和沿街亮起的灯火像是被无形的手翻了过去,整座城市从一张泛黄的旧照片,换成了另外一张同样被时间固定下来的画面。
这一次,视线没有落在老街。
也没有落在那两个不知道去了哪里的倒霉孩子身上。
大海市北边。
杜家大宅。
午后的阳光从层层叠叠的树叶间落下来,在青石铺成的庭院里面留下大片晃动的光斑,几棵上了年头的老树立在院墙内侧,枝干粗壮,树冠几乎遮住半边屋檐。
微风从院子外面吹过。
挂在屋檐下的铜制风铃轻轻晃动,发出一阵十分清脆的声音,叮铃,叮铃,声音不大,顺着长廊一路飘进院子深处,很快又被树叶摩擦的沙沙声盖了过去。
整座大宅安静得不像有人居住。
前院看不见来回奔跑的下人,也听不见大声交谈,偶尔有人从长廊经过,脚步都会下意识放轻,就连端着托盘的佣人也会用手扶住杯盏,避免瓷器碰撞发出多余的声音。
安静不代表没有人。
恰恰相反。
大宅外墙的几个出入口都有人守着,前后两道院门紧闭,只留侧门供人通行,几名穿着寻常衣服的杜家人站在树荫下面,看上去像是在乘凉,目光却会从每一个经过院门的人身上扫过。
长廊拐角、后院月洞门、通往主屋的石子路旁边,同样有人守着。
明处有人。
暗处也有人。
从大宅外面到最里面那座院子,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谈不上,但任何一个陌生人只要踏进来,最多走出十步,身边就会多出一群面色和善、十分讲究杜家待客礼仪的热心群众。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有意无意落在同一个方向。
大宅深处那座最安静的院子。
院门没有关。
两名佣人守在门口,里面的窗户敞开一半,白色纱帘被风轻轻吹起,阳光沿着窗沿落进卧室,在木质地板上铺开一道明亮的光。
卧室里面没有太多华丽装饰。
深色木柜,雕花屏风,靠墙摆着一张软榻,桌上放着几只没有收起来的奶瓶和一摞叠放整齐的小衣服,空气里面还有一股很淡的奶香。
房间中央是一张摇篮。
摇篮周围罩着一层轻薄柔软的白纱,边缘挂着几个做工精致的小铃铛和布偶,只要摇篮轻轻晃动,铃铛便会跟着发出细微声响。
现在摇篮没有动。
里面也没有哭声。
一个出生才没多久的女婴躺在柔软的小被子里面,身上穿着浅色的小衣服,两只小手露在外面,右手手指轻轻抓着被角,皮肤白净,脸蛋小小的,眉眼却精致得不像一个刚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的孩子。
普通婴儿醒过来以后,总要动一动。
伸手。
蹬腿。
寻找母亲。
或者干脆扯着嗓子大哭一场,用最直接的方式通知周围所有大人,自己已经醒了,需要有人过来伺候。
摇篮里面的小家伙不一样。
她已经醒了很久。
不哭。
不闹。
甚至没有胡乱挥动手脚,只是安安静静睁着一双漆黑清澈的眼睛,看着摇篮上方轻轻晃动的布偶。
一只做成小老虎模样的布偶被风吹得转了半圈。
她的目光跟着移动了一下。
布偶停下。
目光也停下。
旁边一名年轻女佣发现她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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