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清寒这里全都维持着相同结果。
嗯。
哦。
不用。
离我远一点。
整套流程熟练得像是提前设置好的自动回复,谁来都不好使。
杜婉仪没有放弃。
儿童宴会、家族聚餐、户外活动、亲子游戏,只要是能够合理把一群同龄孩子凑到一起的办法,她几乎全部尝试过。
实在找不到理由时,甚至还会让下面的人拿着玩具去别人家门口。
说沈家最近开展关爱儿童公益活动,送玩具的时候顺便问一句,你们家孩子要不要过来陪小寒寒玩半天?
一整套流程下来,玩具送出去不知道多少,糕点吃掉不知道多少。
沈家负责儿童活动的人,也从最开始的毫无经验,硬生生被锻炼成了能够独立策划大型亲子项目的专业团队。
效果不能说十分明显。
只能说鸡毛作用没有。
“小寒寒迟早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好朋友。”
每一次行动失败,杜婉仪都会这样说。
语气一次比一次坚定,仿佛只要她说得足够肯定,那个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的朋友,就会自己送上门来。
第一天这么说。
第一个月这么说。
第一年过去以后,她还是这么说。
只不过最开始说完,妈妈酱会高高兴兴跑去准备下一场活动。
后来再说的时候,杜婉仪已经会一个人蹲在堆满儿童玩具的房间里面,手里抓着活动名单,脑袋顶着墙一下一下轻轻撞。
“没用啊……”
“可恶,为什么全部都没有用啊……”
“为什么别人家的小朋友看见玩具就能玩到一起,我们家小寒寒看见玩具先找生产编号啊!”
“朋友呢,太太给你把人都骗过来了,你倒是挑一个啊!”
这大概就是杜婉仪口中的完全不着急。
嘴上说着缘分没到,私底下已经恨不得给缘分打电话,让它立刻坐最近一班飞机滚到沈家。
机票钱太太报销。
超过中午十二点还不到,就直接打成牛肉丸。
沈家的人也曾经怀疑过,大小姐这种状态是不是某种疾病。
医生看过。
心理方面的专家看过。
甚至在正常方法全部得不到答案以后,杜家还弄过来道士和神父。
一边研究是不是祖坟风水,一边怀疑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最后几方人员在沈家老宅,完成了一场跨越信仰的联合会诊。
结论十分统一。
沈清寒不是自闭症,也不存在无法理解别人感情的问题。
她能够准确判断周围人的情绪,知道什么话会让人开心,也知道什么行为会让人难过。
只是大部分时候,她不觉得自己有配合的必要。
问题不是她看不懂同龄人。
恰恰相反。
她看得太懂了。
一句话才说到开头,沈清寒便能猜到后面。
一个小朋友拿着自己最喜欢的玩具走过来,还没有开口,她就知道对方是想用玩具换取关系。
老师设计一场需要团队合作的游戏,其他人刚刚开始兴奋,她已经把流程、奖励和大概率出现的争执全部想完。
长时间和这样的同龄人待在一起,对沈清寒而言并不是什么轻松快乐的游戏。
更像是被迫坐在一群还不会算十以内加减法的人中间,反复听大家讨论一加一到底等于多少。
久而久之,那种并非刻意产生的智力碾压,便自然沉淀成了她眼睛里面的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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