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问题。
可要是从船头到船尾全部换掉,原来那艘船上已经没有任何一块最开始的木头,为什么还要说它是原来的船?
更麻烦的是,被换下来的旧木头没有消失,它们又被拼成了另一艘船,每一块木头都来自最开始的那艘船。
一艘拥有原来的名字、原来的形状和一直没有中断的航行经历。
另一艘拥有原来的全部木板。
哪一个才是真的?
沈清寒的手缓缓落下,没有碰到叶诚的脸,而是轻轻按住被风吹起来的书页。
她看了足足十几秒,又伸出一根手指,沿着两艘船的边缘分别划了一下,似乎是在确认两者之间究竟有什么区别。
叶诚看见这一幕,身体重新向前倾斜,刚才已经准备发力跑路的两条小短腿也慢慢放松下来。
有戏。
这一次是真的有戏。
前两次他送花和送玩偶,大小姐从头到尾都没有多看第二眼。
尤其那四只被摆在桌上的抽象玩偶,刚出现便遭到沈清寒十分明确的物理驱逐,要不是叶诚反应足够快,其中至少有一只会砸在他的脑袋上。
现在不一样。
沈清寒不但没有把书丢开,还主动按住了书页。
这是什么?
这是兴趣,这是认可,这是第三次产品投放终于精准命中客户需求以后,产生的正向市场反馈!
豆豆哥没有白绑,两本厚书没有白垫,刚才那十几棍也没有白打。
虽然挨打的是豆豆哥,可作为整个行动的策划者之一,叶诚依旧从精神层面对沈明的付出表示高度认可。
“大小姐果然好眼力。”
叶诚刚才还一口一个同学,发现沈清寒对这本书表现出兴趣以后,称呼立刻完成升级,脸上那股烧包神色也变成了一种发现知音的欣慰。
“我在商场第一眼看见这本书的时候,就知道它不是一本普通的书,封面上的苹果树为什么结苹果,月亮为什么会发光,这些全都是给普通小朋友看的东西,只有里面这种问题,才勉强配得上大小姐您的智慧。”
沈清寒没有搭理他。
叶诚一点儿也不在意,反而将书本摆得更加端正,还十分贴心地把书脊向下压了压,防止页面自己合上。
“这本书以前放在书架上,周围几十本书都以为自己和它没有区别,直到我把它带到这里,它才终于完成了自己出生以来的真正使命。”
叶诚抬手指向书页,表情认真得像是在举行某种意义重大的交接仪式。
“它天生就是为了大小姐您看才出现的,前面印刷、装订、运输和摆上书架,全部只是在等待今天这一刻,至于商场里面那些工作人员,他们不是在卖书,只是在替大小姐暂时保管您的个人物品。”
周围小朋友听得一愣一愣。
几名距离较近的小家伙甚至低头看了看自己桌上的图画书,开始怀疑这些书是不是也在出生以前,便已经决定了未来属于谁。
要是这样的话,旁边人昨天拿走自己一本故事书,岂不是截胡了天命?
太过分了。
待会儿下课必须抢回来。
叶诚并不知道自己几句话,已经在这间教室里面埋下了新一轮图书所有权纠纷的种子,还在那里对着沈清寒继续发挥。
“这道题看起来是在问两艘船,实际上问的是一件东西到底因为什么才是它自己,是名字、材料、经历,还是别人对它的认知。”
“普通人看完以后可能只会觉得修船的老人有钱烧得慌,大小姐肯定不一样,一眼就能看见真正的问题。”
沈清寒的眼睛依旧落在书上,手指却轻轻压住右边那艘由旧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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